他看着左边红姑安静的睡脸,又看看右边李飒凤抓着他衣角的手,再感受一下后背林青瑕均匀的呼吸。
一个核心问题浮上来。
事业和女人,这两件事没法并行。
做音乐要泡录音棚,一泡就是十几个小时。
写小说要坐书桌前,一坐就是大半天。
谈恋爱要陪人逛街吃饭聊天,一陪就是一整天。
全是独占型任务。
切都切不了。
你不能一边写歌一边陪女朋友逛街,那不叫浪漫,那叫敷衍。
你也不能一边写小说一边跟她聊天,那不叫多任务处理,那叫找死。
“除非……我能把两件事合并成一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愣了一下。
然后自己笑了。
“别人是工作生活平衡,我是工作女人平衡。”
“平衡个屁。”
“我这是跷跷板,两头都在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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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维正不是那种会被问题难住的人。
前世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不倒,靠的就是遇到问题拆问题的本事。
他开始理性分析。
第一,事业不能放弃。
这是根基。
前世四十四年,他就是因为只有事业没有家庭,才活得像个空壳。
到头来心梗倒在调音台上,通讯录里找不到一个能当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但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事业,他现在还住在深水埗那个八平米的劏房里,睡着能磕核桃的硬板床,隔壁大叔的呼噜声当催眠曲。
那种日子,别说三个女神,一个都留不住。
第二,女人也不能放弃。
系统任务写着“多子多福”。
子嗣奖励里有一条他记得清清楚楚……“不老体质,寿命上限150岁”。
前世44岁就凉了。
这辈子能活150岁。
特别是不老体质,这个诱惑比任何女人都大。
比钱都大。
“所以女人必须要有,孩子必须得生。”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方式有毛病。
他在追着事情跑,而不是事情围着他转。
他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哄三个女人的套路。
去片场探班,提着保温壶在太阳底下蹲三个小时。
送红枣银耳汤,清晨五点爬起来熬,搅了四十多次。
蹲下来给人系鞋带,递纸巾,倒酒,夹菜。
这些招数有用吗?
有用。
太有用了。
林青瑕就是这么被拿下的。
但太费时间了。
系一次鞋带涨2点好感度,但他要花半天时间陪逛街。
送一次汤涨5点好感度,但他要花三个小时熬汤加两个小时开车。
投入产出比太低。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十白金歌王,全港最红的男歌手,《英雄志》作者,身家几十万且在快速膨胀的准商业大亨。
他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值钱。
“我之前一直在融入她们的生活。”
“去她们的片场,进她们的圈子,配合她们的时间表。”
“这个逻辑从一开始就反了。”
他想明白了。
不是不追了。
是换一种追法。
让她们来追他。
“高级海王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是。”
什么叫“值”?
就是你这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都想靠近你。
你的事业在增长,你的名气在扩大,你的财富在积累,你的才华在输出。
你越忙,她们越想你。
你越不理她们,她们越离不开你。
这不是冷暴力,这是价值吸引。
更何况自己还有外挂帮助。
前世2026年那帮情感博主天天挂在嘴边的话,他听了二十年,没一句有用的。
但核心逻辑是对的。
人永远追逐比自己高的东西。
“以前我是舔狗型海王。”
“现在我要做……被舔的海王。”
他想了想这个说法,觉得好像没什么本质区别。
“听起来还是海王,但姿势不一样了。”
陈维正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
从明天开始,策略要变。
不是不陪了,是要让陪伴变得稀缺。
不是不关心了,是要让每一次关心都变成她们一整天的念想。
他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靠谱。
然后他闭上眼睛。
左边红姑翻了个身,手搭上了他的胸口。
右边李飒凤的腿又缠上来了。
后面林青瑕往前拱了拱,鼻尖抵着他的后颈。
三面夹击,密不透风。
陈维正动了动脖子,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
“明天第一件事,先陪李飒凤。白纸黑字写了的,不能再放鸽子。”
“第二件事,把东南亚那个方案让黎晓田去推。具体执行不用我盯,我只管拍板。”
“第三件事……”
李飒凤的手又滑下去了。
这次直接摸到了肚子上,五根手指往下探的趋势非常明显。
陈维正一把按住她的手。
“第三件事,给这丫头的手绑起来。”
他把李飒凤的手塞回被子里,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三秒后,林青瑕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了他腰上。
陈维正:“……”
五秒后,红姑梦里嘟囔了一声“别走”,整个人贴了上来。
陈维正闭着眼睛,嘴角抽了两下。
“算了,落枕就落枕吧。”
窗外九龙城的夜很安静。
楼下便利店的灯灭了,远处隐约传来货船的汽笛声。
陈维正在三个女人的包围中,慢慢睡了过去。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醒来,李飒凤的手要是还在那个位置,他就把她的指甲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