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正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
九龙城的夜景很普通,没有维多利亚港那么亮堂,但胜在近。楼下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隔壁阳台晾着别人的衬衫,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吸了一口,把烟雾慢慢吐出来。
东南亚的事稳住了,宝丽金那帮人暂时没招。实体书《英雄志》首印十万册已经卖出去大半,博益那边打电话来催第二卷了。东方日报的合同也签了,千字五百,全港顶格。
林青瑕也回来了。
所有事情都在按计划走。
他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转身走回客厅。
电视开着,放的是tVb的八点档。红姑窝在沙发最左边,林青瑕在中间,李飒凤靠着红姑的肩膀,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挤在一起。茶几上摆着半盘水果和两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画面很和谐。
陈维正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捞起李飒凤。
“干嘛!”李飒凤手里的杂志掉了,惊叫一声。
“当然干!现在就带你去睡觉。”陈维正扛着她就往卧室走,动作利索得像扛袋水泥。
“你混蛋,放我下来。”李飒凤在姐妹们调侃的目光中,羞红了脸,自己男人怎么那么不知羞啊!她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声音带上了点慌:“现在?才九点!电视还没看完!”
“九点睡觉很健康。”
“你骗鬼!你明明是……”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红姑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扭头看林青瑕:“今晚又是谁遭殃?”
林青瑕拿起自己的那罐,碰了一下她的:“反正不是我。我今天吊了一天威亚,骨头都快散了。”
“那你更惨。”红姑又喝了一口,“我们三个,今晚谁也别想跑。”
林青瑕脸红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但陈维正的精力,她们三个加起来都扛不住。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红姑挑眉:“这话谁说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说反了。”
她们家的挖掘机,让她们又是欣喜期待,又是恐惧的。
卧室方向传来李飒凤带着呻吟的哀嚎,声音又羞又恼:“你们……啊……两个没良心的!救命……啊!”
红姑和林青瑕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举起啤酒罐,一饮而尽。
红姑把空罐子放下,拍了拍裙子:“走吧。”
“嗯。”
林青瑕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两人一前一后,往卧室走去。
客厅的电视还在播,八点档的女主角正在跟男主角吵架,声音很大,但没人听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老规矩--
凌晨两点半。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三种呼吸声。
红姑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牲口……腰要断了……”
说完翻了个身,又没声了。
李飒凤蜷成一团,整个人缩成虾米的形状,手里攥着床单,跟抓救命稻草一样。
做梦都在怕被折腾。
可她嘴角翘着,那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心满意足。
林青瑕是三个人里最惨的。
第一次经历这种“三人围攻”的阵仗,整个人脸色潮红,呼吸到现在都没完全平复。
但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
嘴角也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陈维正坐在床边,看着这三具横七竖八的躯体,表情很复杂。
三打一。
他都没怎么用力。
三个全倒了。
好在自己可以控制输出,不然真怕把人搞出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叹了口气。
“系统,你这个金刚不坏的肾……真的是太好用了啊。”
系统一如既往没回应。
这破玩意儿平时该出声的时候哑巴,不该出声的时候蹦出来吓人。
他认命地起身,把红姑踢掉的被角重新盖好,又把李飒凤露在外面的肩膀塞进被子里。
最后给林青瑕掖了掖被子。
弯腰的时候,李飒凤的手无意识地从床单上下滑。
滑到了某个要害位置。
还捏了一下。
陈维正龇了一下牙,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睡着了还占便宜,这丫头……”
他轻轻把她的手挪开,躺回床中间。
刚躺下,左边红姑就靠了过来,脑袋拱到他肩窝里。
右边李飒凤蹭过来,腿直接搭上了他的大腿。
林青瑕从后面贴上来,额头抵着他的后颈,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扫。
三具温热的身体把他夹在中间。
他动弹不得。
想翻身,左边有人。想伸腿,右边有人。想往后仰,后面还有人。
“这睡姿……明天起来脖子肯定落枕。”
他费了点劲,在不惊醒任何人的前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红姑的脑袋从肩窝挪到手臂上,把李飒凤的腿往下推了推,又让林青瑕往他怀里靠了靠。
折腾了半分钟,总算找到一个不那么难受的角度。
“不过,能被三个女神当人肉抱枕,落枕也值了。”
他自言自语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贱。
但确实值。
---
陈维正没睡着。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开始转。
不是想女人。
是想事。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段时间干的活。
写歌、编曲、录专辑、谈发行。
盯东南亚三个市场的渠道破局。
处理东方日报的续约。
跟博益出版社催《英雄志》的印刷排期。
手写《诛仙》,张小凡刚拿到噬血珠,后面还有百多万字要抄。
管公司财务,盯谭韵芝做账。
还要照顾三个女人的感情。
以及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这想起来他自己都想笑。
明明是她们需求他。
怎么反过来变成他照顾她们了?
红姑要陪,李飒凤要哄,林青瑕要追。
追完还要陪,陪完还要哄,哄完又得伺候。
伺候完还得起来写稿。
“一天二十四小时,我当四十八小时用都不够。”
他忽然想起前世死在调音台前的那一秒。
手还捏着录音笔。
嘴里还叼着口香糖。
心脏说停就停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值班护士说了句“瞳孔已经散了”,语气平淡,分明就是见惯了生死。
“上辈子累死,这辈子又想把我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