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静含着牙膏“哦”了一声，假装恍然大悟：“在柜子里啊？是书房的柜子？”
王安毅才发觉被她套路，伸手在她后脖颈轻轻掐了揉，低笑道：“我这叫不打自招？”
“没想到，王医生那时候就不老实。”李晓静笑得眼尾眯起，漱完口取下圆头梳子递过去，“来，解说下——情窦初开的少年，藏着少女的作业本，一藏快十年，是暗恋还是不甘心？”
王安毅接得住话，闷咳一声，装出被采访的模样：“这得问问当年那个相处好几年，连对方真名和联系方式都没捞着的男生。”
两人对视一笑。
“没办法，你那时候太憨。”李晓静挑眉，“你但凡开口要，我说不定就给了。”
王安毅笑着叹气：“谁说不是呢？”
李晓静向来不追溯过去：“现在就很好。我那时候就是棵往上钻的奋斗小草，满脑子都是赚钱，压根没心思谈恋爱。”
“像你的性格。”王安毅打趣，“男人都得给你赚钱的脚步让路？”
李晓静笑得更开：“你真懂我。”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早餐，王安毅先去补觉。
李晓静向来说到做到，想做对口型平台账号，就找人打听运营门道——这类平台大多有专门的运营团队。
她颜值出众，之前已注册账号。
点开一条音频试着配了几次，上镜生硬，笑场好几回，折腾两三个小时，才算拍出一条像样的。
刚上传视频，电话就响了，是盛呈的吴总。
她从科净离职的事，这两天圈子里该传开了。
吴总当初是靠陈嘉伟的关系拉来的客户，如今人走茶凉，场面话得应付两句。
“喂，吴总。”李晓静接起电话，往阳台走。
“哪有的事儿，公司哪敢给我穿小鞋，我就是想换个环境。”
她语气平淡：“之前在市场部，接触的供应商都是公司的，后面想重点挖掘国内外高端环保设备资源，不管是工艺升级还是达标整改，吴总这边或身边有需要，随时找我。”
吴总在那头笑了：“原来是要单干，小李有魄力。”
“还不到那份上。”李晓静顺着说，“我虽离了科净，却还算是小半个科净人，算给科净做事。毕竟客户再信任我，也得有大后台撑着，设备售后也让客户更放心。”
挂了电话，平台提示视频已通过审核。她扫了眼寥寥几个播放量，没太在意，转身进了屋。
王安毅下午四五点醒的。
“可别这么看着我。”李晓静刚化完淡妆出来，故意坏笑，“小心我对你生扑，你这张脸太勾人。”
说着，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给他戴上，挡住那双让人想犯罪的眼睛。
熬夜值夜班，就算补了觉也没完全清醒。
王安毅一手搂住她的手腕往跟前一拽，搂着她，头抵在她肩膀上：“让我先清醒下，好了就出发。”
“行，你靠着再睡会。”李晓静笑着，像拍孩子似的拍着他后背，让他静静靠了好一会。
晚上六点多，两人到达老城区，渝州刚天黑。
中介早等在小区门口，脸色为难：“李小姐，房东那边好像反悔了。”
李晓静皱眉：“怎么说？”
“说有人愿意出29万。”中介一脸精明，“我磨了半天，他说最少28万，不然不卖。房东觉得你诚心买，又听说老城区可能要规划，就变卦了。”
李晓静没急：“无所谓，先谈谈。真不卖，这附近还有别的房子，大差不差，就是我不想折腾。”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坐在屋里抽烟，见他们进来没起身：“不是我不讲信用，主要是有人出得更高，要不是小谢说你诚心买，我今天不想来谈。”
“是吗？”李晓静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绕弯子，脸色平静，“叔，这房子是三楼步梯房，没电梯，小区管理也差。虽说装修看得过去，我却没打算要现有装修。”
“老城区的房子流动性本来就差，真有人愿意出29万，您也不会在这跟我磨。”
她语气平静，句句戳中要害：“我是全款，今天就能签合同打钱，不耽误你用。你要是非要等那个29万的买家，也没关系，买卖讲究你情我愿。”
房东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李晓静又补了句：“我买这房是投资，不在乎短期涨跌，但你急着用钱，拖不起。27万，现在签合同，我立马转定金，剩下的过户当天一次付清。”
“你怎么知道我急着用钱？”房东抬眼。
“老城区卖房的，不是急用钱，就是换新房。看您这年纪，多半是给孩子凑首付。”李晓静淡淡道，“我反正无所谓，你能接受就签合同，不能接受，咱们也不浪费时间。”
她转头问王安毅：“要不我们先走吧？”又跟中介说，“等房东再想想。”
王安毅应道：“行，还有另外一家没看，一会去看看。”
换作别人可能是装腔作势，但王安毅的样子，真不像说谎。
“好，去看看吧。”李晓静说着站起来。
房东沉默几秒，狠狠吸了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行，27万就27万，现在签合同。”
事情还算顺利，跟房东签了合同，转了五万定金，约定三天后过户。
从老小区出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城区的巷子里满是烟火气。
从老小区出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城区的巷子里满是烟火气。
房子到手，离职后的第一步，李晓静算是走稳了。
“晚上想吃什么？”王安毅牵着她的手，脚步放缓。
李晓静倒忘了问他：“你明天上班吗？”
“休息。”
李晓静眼皮一抬，来了兴致：“休息好啊，回市区找个地方喝一杯？”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了句：“你能喝吗？”
“自然能。”王安毅笑了，“而且酒量还不错。读研那会，课题搞不出来，经常跟同学半夜约酒解压。”
“巧了，我酒量也不差。”李晓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