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毅依旧没退，抬眼直视陈嘉伟：“陈总，你不可否认她有自己的实力。如果她只是事事依傍别人的人，走不到现在，你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谈论。”
两人目光对视，陈嘉伟眼神里翻着冷笑。
井底之蛙罢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会儿跟这人说这么多，纯属太闲。
他瞥了眼面前穿白大褂的男人：“那我就看看，你口中有能力的人，这次怎么爬起来。”
“爬不爬起来不重要。”王安毅语气平静，“她想做什么，开心就好。名利钱财人人都追，可她要是追着这些不开心、累了，回头时我会在。”
“我给不了她名利和多的钱财，但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走廊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映得两人脸色都沉了几分。
陈嘉伟嗤笑一声，摊了摊手：“拭目以待。”
他转身的瞬间，声控灯突然熄灭，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还真是世道变了，现在谁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
李晓静回了王安毅家，白天补觉补得多，这会儿毫无睡意。
她打开微博，点开了王安毅的账号。
账号交给运营打理，粉丝快三百万了。
账号里大多是王安毅的出镜内容，有的分享健康科普和医院常识，少数是日常vlog。
李晓静刷着刷着，翻到一条他回复粉丝留言的视频。
王安毅长得帅，粉丝多半是冲他颜值来的，女粉丝占比极高，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他是否单身。
视频里，王安毅在一家茶馆，穿件简约的灰色半高领羊毛衫，拍摄时间是春节前一个月。
视频里先传出一个男声，帮他回答粉丝的问题：“王医生目前是单身状态，年龄二十八岁。好了，接下来采访下王医生的理想型。”
男声落，话题转到王安毅身上：“王医生，跟我们说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王安毅在镜头前半点不自在都没有，还是平日里那副淡然温和的模样，盯着镜头直言：“没有理想型。”
“看吧，我没骗大家，我们老板就是个母胎单身的靓仔。”出镜的是王安毅的兼职运营，一口广东腔。
说完这话，运营又问出粉丝的另一个问题：“那王医生喜欢软妹，还是御姐？”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回答过了。”
视频里的王安毅端坐在茶馆里，渝州人本就爱空闲时泡在茶馆。
他抬了抬眼皮，再次看向摄像头，认真开口：“我没有理想型，也没有找女朋友的标准。标准这东西不该用在另一半身上，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的全部，没有标准。”
李晓静躺在床上，看着视频笑出了声。
觉得这回答简直像渣男话术，可这话是王安毅说的，她清楚，这人或许真就是这么想的。
她接着往下翻，王安毅这个账号已经用了很多年，她甚至刷到了五年前的动态，那应该是他刚注册平台的时候。
当时他发了一条动态，倒像是寻人启事：找一个人，姓李，名有钱。
照片里那熟悉的字体，让她忍不住放大细看。
看了没两眼，她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以前的一个本子，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初她把作文本落在了别处，跟老师说了，老师还以为她胡闹，故意不写作业，编理由骗人。
这是很久远的事了，李晓静记忆模糊，若不是今年春节偶遇，她早把王安毅忘了。
她在评论区留了言：“好久不见，王好人。”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出走的困意终于来了。
李晓静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做了一连串的梦。
梦里有人喊她，声音耳熟得很。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能感觉到对方在对她笑，还说：“回去注意安全，下次见。”
再后来，梦里的汽车站像个旋涡，猛地收缩，那个看不清面孔的男生被卷了进去，没了踪影。
“静静，起来吃早饭，吃了再睡。”
王安毅开完会回来，已经快十点了。
家里客厅没一点动静，他走进卧室，看见李晓静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半侧脸。
阳光照进来，他蹲在床边，就那么注视了她很久。
当你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是什么模样，他都觉得好看。
不知看了多久，他才忍心叫醒她。
李晓静脑子还混着，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她茫然睁开眼，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眼前人看了好一会。
王安毅背对着阳光，看着她茫然的眼神：“不认识了？嗯？”
“我该认识吗？”
李晓静是真睡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话让王安毅愣了下，没接上话。
她自己先反应过来：“哦，对，你是我男朋友。”
王安毅眼里的愣怔褪去，眉眼带笑：“嗯，你男朋友。”
这一觉睡得久，还做了好几个梦。
李晓静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朝他过去。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王安毅却很自然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径直去了卫生间。
他把她放在洗漱台边的矮柜上。
李晓静头还发晕，抵着他的肩。
人还没彻底醒透，她却没忘问：“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转身去挤牙膏。
李晓静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我自己来就行。”
“你上了一晚上班，”王安毅递过牙刷，“先吃早餐，吃完赶紧睡会儿。”
“晚上得去城北老城区，跟房东约好了。”
“不急，”他靠着门框，“等你洗漱完一起走。”
李晓静看着镜子里惺忪的自己，忽然笑了：“王医生，我那本作业还在吗？”
王安毅先是愣了下，随即恍然，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在抽屉里翻着了？”
那本作业本确实还在他书房。
是当年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落下的。
这些年他没特意留着，却也没丢。就算搬了两次家，也一直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