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踪震惊之余,扒着窗沿屏住呼吸继续偷窥。
只见季家树揪着孙景行的耳朵,拧着往上提:“你还要不要命?”
孙景行也不恼,又往他跟前凑,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圭踪在窗外眼睛都看直了,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孙景行天亮之前回到歇脚的地方。
火堆已经灭了,唯独圭踪没了人影。
孙景行站在那儿看了两眼,哼了一声。
“丢了就丢了,那小子要是安分守己,倒还不好办,只要三天两头出点岔子,不信季家树不往这儿跑。”
圭踪早就连夜摸回了黄风岭。
黄毛貂鼠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你还敢回来?”
“我来跟你做笔买卖。”圭踪仰着小脸,一点不怵,“玉虚镇客栈住着一秃……和尚,你把他抓来。”
“就是你说会来救你那个?”
“对,然后你把我俩关一块儿。”
“什么?”
“你不是想得到长生之力吗?他嘴严得很,你把我俩关一处,我保证能替你问出来。”
黄毛貂鼠盯着他看了半晌,显然在掂量这话的可信度,末了往后一靠:“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要帮我抓住他就行,你有你要的东西,我有我要的。”
黄毛貂鼠嗤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跟那臭猴子串通好,里应外合害我!”
圭踪扭头就走,一副“不愿意拉倒”的架势。
黄毛貂鼠见他走得干脆,反倒先沉不住气:“站住!”
圭踪脚步一顿,没回头。
黄毛貂鼠从石座上起身,抖了抖袍子:“什么时候?”
“就今晚。”
等季家树被五花大绑地扔进地牢,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牢里泛着霉味,季家树闷哼一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见对面那个小小的人影。
“圭踪?”
圭踪脸上没什么惊讶:“你也被抓了?”
“妈的!是那大耗子抓的我?”季家树一脸悔不当初,“我就该让大鹏跟着……操!果然偷情没有好下场!”
圭踪翻了个白眼:“你跟谁偷情?”
“大人的事,小孩家家的问什么。”
“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
季家树低头看着自己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手脚,试着挣了两下:“费劲有人知道……魂玉在孙景行身上,大鹏这会儿八成还以为我在鬼混,指望不上。”
圭踪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挨着:“黄毛貂鼠要杀了咱俩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圭踪没接话,偏头看向季家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客栈窗缝里瞧见的画面。
“你都自身难保了。”
季家树压着嗓子问:“那大耗子为啥抓你?”
“他不是要抓我,是想抓取经的和尚,得到长生之力。”
“……”
“你了解?”
季家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可不知道怎么长生不老!再说我也不是和尚!!”
“你像。”
“扯几把蛋!要不是你,我能这样?你还有脸说我像!”
“不如你把我变大,我救你出去。”
“……”
“不愿意?”
“我真没这本事,孙景行逗你玩呢。”
地牢里寒光一闪。
等季家树看清圭踪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剃头刀,后脊梁都开始发寒:“你要干吗?”
“我要把你的切下来,自己留着。”
季家树整个人往干草堆里一缩,奈何手脚都锁着,只能扯着嗓子喊道:“来妖啊!我招了!!我知道怎么长生不老!!!”
圭踪拿着刀慢慢地在他裤子上来回蹭,像在描什么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要不是你,我能长不大?”
季家树彻底愣住了:“你……在恨我?”
“不应该吗?”
“因为我把你扯断了?”
圭踪拿小刀故意捅了捅他:“对。”
“别他妈瞎捅!”季家树又急又气,“你都转世了,怎么知道长不大?没准过两年就蹿起来!”
“我现在就要长大。”
“你到底在急什么?”
牢顶上渗的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声音在狭小的地牢里撞来撞去。
圭踪手里的剃头刀往下一划,裤子“刺啦”一声破了道口,凉气直往里灌。
“我就要试试。”
季家树瞪大了眼睛,看着圭踪那只小手探进划破的裤缝里,掏来掏去。
“不是……!你掏什么呢?”季家树被冰得一激灵,整个人都绷紧了:“我操,你轻点……别拽!”
圭踪鼓捣了半天,越来越觉得这事比登天还难。
果然成长的代价就是这么巨大。
季家树后悔得直想扇自己那张破嘴,当初就不该胡咧咧:“我给你尿还不行吗?保量不保质,长不大可别赖我!”
圭踪觉得不是这么个法子,就得按臭猴子那套来,一步都不能差。
“你别动。”
季家树看圭踪那眼神明显不对劲,也顾不上疼了,翻了个身,跟王八盖似的脸朝下直接扣在地上:“操你大爷!学什么不好,学这个!你再敢动我,我就……我就……”
圭踪顺势骑了上去,小刀往他脸边一贴:“你就怎么样?”
季家树使出了遁地术,人“噗”地一下没了影。
等再停下来,四周全是挤得死死的泥土。
只是圭踪还保持骑着的姿势,搂着他脖子,一起下来了。
两个人胸贴后背,季家树这一刻确定自己真是个大傻逼。
圭踪过了片刻,才低低笑了一声,贴着他后颈:“原来你会这招。”也不等他说什么,伸手从自己裤腿上撕下一块。
季家树还没反应过来,一团带着体温的布已经按到了嘴里。
“这里更好,再不会有人发现。”
圭踪想把季家树翻过来,可他像条宁死不从的蛆,在土里拱来拱去,死活不配合。
“能不能别乱动!”
季家树嘴被堵着,含含糊糊地哼唧,听不清词儿,可那股子脏话味儿全溢了出来。
圭踪没了办法,抬手往他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
拍完愣了下,又拍了拍。
季家树扭过头,眼睛吓得溜圆,跟圭踪在黑暗里直直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