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这般实力,真的会是伤害奶奶的凶手吗?
不会。
她要是动手,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月姑娘也不可能看见,莫非是月姑娘看错了?
小伙子大脑有一瞬的清明,眼底惊异不定,他嗫嚅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发现自己也双标得很。
他不允许别人干,他自己倒是经常干。
他气极,自己转到了一边儿去,盛清寒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时不时瞪盛清寒一眼。
女人左右为难,她发现自己解释了,他们也听不进去,仿佛一夜之间降智。
她抿了抿唇,终于意识到他们的状况不对劲。
她眼皮子一跳,猛地往后看,向盛清寒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盛清寒眨了下眼,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她扶住墙坐下,试图冷静下来。
方才的少女忙扶住她:“姑姑,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女人摇头:“不是,我有点累了,让我自己缓一缓。”
她得冷静下来。
其他人的状态都不对,她再不冷静下来,她们诺宇家迟早要完蛋。
她垂下头,把脸藏起来。
他们是何时发生变化的?
似乎是在母亲出事、月姑娘出现之后。
她闭上眼,不断回忆其中的细节,当时的情景宛若老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格外清晰。
这是她的天赋技能。
在联邦,会有少数人在八岁觉醒天赋技能,她是其中的幸运儿,觉醒的技能是“超忆之症”,比过目不忘还要厉害几分。
回忆到月姑娘说话,她注意到月姑娘的眼睛有一刹那变成粉色。
她睁开眼,心里有了谱。
原来是这样。
月姑娘也有天赋技能。
她扶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制住月姑娘,将她压向墙面,用腰间一直挂着的手铐锁住她的双手。
月姑娘的手被反锁在身后,大概是反锁时扭到了胳膊,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女人充耳不闻,压低声音警告:“老实点,再乱动小心你的眼睛。”
喜欢用眼睛,那也别要了。
盛清寒向来欣赏美人,尤其是处理事情干脆果断的美人。
她难得有耐心看一场闹剧。
“小楠,你抓月姑娘干嘛!要不是她,你妈就出事了!”
“小楠,快放开月姑娘,你该不会是被那个人蛊惑了吧?那人长得是好看,但俗话说得好,漂亮女人的话不能信!”
“姑娘,你锁月姑娘干嘛?要抓也该抓那个女人才对!快放了月姑娘!”
诺宇楠无视他们的话,膝盖抵住月姑娘的腿,防止她反抗:“快解除你的能力,否则我会挖了你的眼睛!”
月姑娘失笑:“如今才意识到我在骗你们,是不是太晚了?”
她说话间解除了天赋技能。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他们在怒视她。
她还有心情笑:“诺宇家的人也不过如此,过了那么久,真凶怕是早逃走了,你们可真失败。”
恢复正常的小伙子开口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自问没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你控制我们干什么?”
想到自己说过的话,他连看盛清寒的勇气都没有。
太丢人了!
那些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月姑娘:“我没有目的,控制你们不过是为了好玩,再说了,我救了你奶奶,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话是那么没错,但这不是她控制他们的理由!
若不是他们尚且保留三分理智,他们铁定会说出更可恶的话。
小伙子气红了脸,手指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神经病”。
他想不出更难听的话。
没学过。
他们这种家庭注重礼仪教育,平时接触不到那种难听话,在网上刷到也不会多看,要是看了,他指定能骂个痛痛快快。
盛清寒半捂左眼,指缝微微张开,遮蔽细微的变化。
她重新看月姑娘的过去,发现发生了不少变化。
除了黑暗外,多了一些温馨记忆。
那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为人知晓的记忆。
盛清寒放下手,若有所思。
看来这双眼睛还有点作用,只不过需要利用内力催动。
“很生气?那我便高兴了。”她笑,粉色流光在眼底划过,原本恢复正常的人再一次被她控制。
精神控制技能!
盛清寒颇为感兴趣。
在她看来,催眠远不如精神控制,要是她学会精神控制,那以后可有得玩了。
她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火烧不到她身上,她也懒得管。
与其管别人,不如多休息。
她看着诺宇楠的人狗咬狗,在医院的走廊上打起来,而月姑娘靠着墙,狐狸眼微勾,仿佛狡猾的小狐狸。
她身材纤瘦修长,金黄色的卷发堪堪过腰,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让人想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盛清寒多看了两眼,淡定收回视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过是在欣赏美而已。
五分钟过去,诺宇楠劈晕最后一位亲人,剧烈地喘着气。
她体力不好,能一个个劈晕他们,全凭对方手下留情保留了几分理智,并且她自己学过人体结构,对人体十分了解,往往一招制敌。
她缓了一会儿,眼眶通红。
她喘了会儿气,上前,一巴掌甩到月姑娘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月姑娘被打偏了脸。
她舌尖抵了抵腮边,尝到了甜腥味。
她低笑:“看见你们生气,我可是很愉悦的。”
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诺宇楠的脸上:“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天赋拥有者吧。”
她的精神控制天赋对两种人没效果,一种是天赋拥有者,另一种是那些……人。
诺宇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的眼睛是你施展技能的……”
忽然,手术室的红灯转换为绿灯,医生摘下口罩出来,看到手术室外的场景,他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对视一眼,医生堵住其他人,戴上口罩重新退进手术室,在三人的注视下关上手术室的门。
诺宇楠、月姑娘:“……”
盛清寒:“哇哦。”
她小声哇了一声,语调平平,无半分感情。
她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没我的事,我先走了。”她的时间宝贵,没功夫去一直耗。
月姑娘伸手:“你不许走。”好不容易抓到你,可不能让你跑了。
她忘记,自己的手被锁住,差点扭到胳膊。
“你认识我?”
盛清寒轻飘飘扫她一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当然认识你!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带我走,我就告诉你一切!”
她不要再回去了,回到那个充满黑暗的世界。
她不想死。
她才十六岁,她不想死。
她满眼希冀,渴望有人能够拯救自己于水火之间。
她好想活着,活过十六也好。
活到十八也好。
盛清寒冷眼看她。
看她从满眼希冀到绝望,她勾起唇角:“我同意了。”
她打了个响指,月姑娘明显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诺宇家人的控制。
她知道,自己选对了,盛清寒一定可以拯救自己!
盛清寒掰开她手腕处的手拷,拉着她便走。
“这个人我要了,关于她控制你们家人的事,你可以等你妈妈苏醒问清缘由。”
这是诺宇家欠月姑娘的。
但这还不够,他们欠月姑娘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