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人在汉东,主打一个绝对合规 > 第144章 刘生在香港天台吹风:这陆乘到底是人是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44章 刘生在香港天台吹风:这陆乘到底是人是鬼?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一股微咸的海腥味,从四季酒店的天台花园呼啸而过。

刘生站在护栏边,原本打理得纹丝不乱的背头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正由于极度惊愕而焦距散乱的眼睛。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特制的加密平板,指甲在金属边框上反复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由于指尖发力过稳,屏幕的边缘甚至被按出了几道细微的色彩断层,映照着他那张由于过度失血而显得惨白的脸。

刘生低头看着屏幕,上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跨境结算代码。

这些代码在两分钟前还代表着赵家横跨欧亚的数十亿资产,现在却变成了一串串灰色的、无法触碰的死循环。

“陆乘……”

刘生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纸狠狠锉过。

他猛地一伸手,将领带的温莎结扯歪了两公分,原本顺滑的丝绸在指缝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他觉得那股海风并不凉爽,反而像是一双冰冷的鬼手,正顺着他的脊梁骨往领口里钻。

站在刘生身后的三名首席操盘手正低着头,双肩不自然地打着摆子。

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甚至在不断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那块帕子由于吸饱了汗水,已经沉甸甸地拧不出半点干处。

“刘生,刚才复盘了整个过程。”

为首的操盘手往前迈了半步,嗓音里带着一种由于逻辑崩塌而产生的脆弱感。

“陆乘在那边动用的不是金融手段,或者说,金融只是他扔出来的诱饵。”

操盘手摊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法律比对报告,指尖由于发力而变得指节分明。

“他在做空指令下达的前一秒,利用汉东能化董事长的权限,单方面向香港联交所递交了一份《特殊资产合规性自核声明》。”

刘生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如毒蛇般的阴狠。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球。

“自核声明?这种东西在香港市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约束力?”

刘生一把夺过报告,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发出嘎吱的弹响。

操盘手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企业,联交所确实不会理会。但陆乘援引的是《中港互助审计备忘录》里的风险对冲条款。”

“他利用李达康签发的那份‘市场准入紧急管控办法’,强行给赵瑞龙那三十亿资金贴上了‘疑似非法资金占用’的标签。”

操盘手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写满了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惊恐。

“根据香港《打击洗钱及恐怖分子筹金条例》第六百一十一章,一旦境内发出了具有行政效力的追偿函,港方必须先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资金静默。”

刘生手里那份报告被他生生捏成了一个纸团,指纹在纸面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褶皱。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的频率快得惊人。

他在香港天台吹了这么多年的风,见识过无数个妄图挑战规则的亡命徒。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法律和规则玩到这种地步。

陆乘这不是在打金融战,这是在利用两地法律的物理时差,给那三十亿本金盖了一座合规的“活死人墓”。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国际法规的灰度带上。”

刘生喃喃自语,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虎口处由于神经质的跳动而不断按压。

“你说他懂金融,他玩的却是跨国审计。”

“你说他懂法律,他玩的是行政博弈。”

刘生走到护栏边,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维多利亚港。

那些辉煌的灯火在这一刻显得虚幻,仿佛只要陆乘在那部平板上按一下回车,整座城市的霓虹都会瞬间熄灭。

“那三十亿被冻结在结算漏斗里,陆乘反手开启‘毒丸计划’,让咱们的高位筹码全部变成了由于‘合规瑕疵’而无法交易的废纸。”

刘生发出一声由于极度挫败而产生的惨笑,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凄凉。

“他不仅把赵瑞龙的钱给黑了,他还利用增发摊薄了咱们手里所有的控股权。”

“咱们不仅没能砸穿他的股价,反而成了他‘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免费劳动力。”

身后的操盘手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没有人敢在此时发出一丁点响动。

因为他们知道,在刘生眼里,这已经不是亏损的问题,这是职业生涯最屈辱的一次智商霸凌。

刘生从兜里掏出一根定制的长城雪茄,手指由于颤抖,试了三次都没能将雪茄剪剪开。

他烦躁地将雪茄剪摔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金属在坚硬的地坪上跳了两下,滚到了阴影里。

他直接用牙齿撕开了烟头,点火时的蓝光映照出他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颓败。

雪茄的辛辣味道在肺部疯狂搅动,却依然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战栗。

“这个陆乘,到底是人是鬼?”

刘生吐出一口浓雾,目光深邃得如同一座深渊。

他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起苏青在传真里留下的那句冰冷的法务申明。

【任何试图挑战程序正义的资本,最终都将被程序本身所吞噬。】

刘生觉得,陆乘手里握着的不是算盘,而是一部足以判处全省甚至全亚洲金融大鳄死刑的《合规法典》。

他那套名为“合规”的防火墙,根本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更体面地收割。

“赵瑞龙输得不冤。”

刘生缓缓闭上眼,任由夜风将他的领带吹到肩膀上。

“赵家在汉东横行了二十年,靠的是权力和野心,那玩意儿是有边界的。”

“但陆乘靠的是逻辑和法律,这玩意儿是没有底线的。”

刘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这种感觉让他原本挺拔的脊梁显得有些颓靡。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加密手机疯狂地叫了起来。

刘生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名字,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是赵瑞龙。

由于极度的嫌恶和忌惮,刘生并没有立刻接听。

他任由手机在晚风中震动了足足二十秒,才按下了接听键。

“刘生!刘生你救我!”

电话那头,赵瑞龙的声音已经彻底失了准头,带着一种由于崩溃而产生的尖锐哭腔。

“山水庄园被封了!陆乘带人查封了所有的债权合同!”

“他说咱们的交叉质押是非法集资!刘生,你赶紧把香港的钱调回来,哪怕五个亿也行啊!”

赵瑞龙在电话里疯狂地嘶吼着,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高小琴那绝望的抽泣声。

刘生听着这些声音,指尖在大理石护栏上死死扣住,指缝由于用力而渗出了青紫。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透着一种死水般的冰冷。

“赵公子。”

刘生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听我一句劝,准备行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愣住了,呼吸频率猛地一滞。

“你什么意思?你想过河拆桥?”

刘生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大厦顶端传得很远,透着一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决绝。

“我没桥可拆了。陆乘已经在香港联交所备了案,你那三十亿现在是‘赃款暂扣’状态。”

“我哪怕挪一分钱给你,香港的商罪科明天就会在四季酒店门口等我吃早茶。”

刘生吸了一大口雪茄,火星在黑暗中由于他的用力而猛烈燃烧。

他那张被烟雾缭绕的脸,此时显得异常深沉。

“陆乘不是在跟你打架,他是在按照《合规准则》给你赵家办丧事。”

赵瑞龙在电话里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咆哮,随之而来的是重物坠地的碎裂声。

“我不信!我不信他一个副厅级的国企老总能翻了天!”

“刘生,你收了我这么多佣金,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刘生直接把手机拿离了耳边,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隐秘的厌恶。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手指稳健地按在了红色的挂断键上。

屏幕迅速变黑,倒映出刘生那张由于惊惧而显得有些苍老的脸。

“办法?”

刘生对着黑掉的手机轻声呢喃。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把你忘了。”

他再次看向远方。

京州的方向,此时依旧被浓重的阴云笼罩,偶尔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刘生把手中剩下的大半截雪茄扔进了维多利亚港的深渊。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三名已经缩成一团的操盘手,下达了本章最重的一条指令。

“通知所有的合作伙伴,切断和赵瑞龙的一切往来。”

“包括那个山水庄园的海外离岸户头,全部申请销户。”

刘生整了整西装,步伐由于沉重而显得有些生硬。

走到天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不要再惹汉东那个魔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