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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重生诸葛亮,街亭定乾坤 > 第141章 姜维公审世家恶,洛阳农门吐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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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姜维公审世家恶,洛阳农门吐冤情

公审的地点选在了洛阳南门外的广场上。姜维命人在空地上搭了一座木台,台上设案,案上摆着从太仓武库里取出来的惊堂木,旁边并排堆着三摞卷宗,每一摞都有巴掌高。

台下的广场能容纳数千人,但到了公审当天,连广场周围的屋顶和树上都挤满了人。

洛阳百姓从四城八乡涌来,有人天不亮就出了门,有人拖家带口走了几十里山路,只为亲眼看看那些骑在他们头上几十年的世家老爷们是怎么伏法的。

辰时三刻,韩洪、钟峻、应璩被押上台。韩洪的头发披散着,脸上蹭破了一块皮,睡袍外面胡乱套了一件外衣。钟峻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应璩是被两个士卒架着拖上台的,双腿软得像两团烂泥。三个人并排跪在木台上,手腕上拴着同一条粗麻绳。

台下的人群前排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蜀军士兵横过矛杆拦住。

姜维没有一句废话。他拿起第一摞卷宗最上面那张泛黄的地契,展开,举起来给台下的人看。地契上的亩数被涂改过,墨迹浓淡不一,在晨光里清晰可辨。

洛阳农户陈五被人搀上台,他站在台上,指着韩洪,断断续续把话说完了——二十年前韩氏以“荒地”为由将陈家三代人开垦的三十亩水浇地收归庄上,他去县衙告状,被韩家的人拖出来打断了三根肋骨,从那以后年年给自家原来的地交租。

陈五的声音越拔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那不是他韩家的地!那是我陈家三代人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台下的人群前排开始有人喊好。

姜维拿起了第二份东西——韩氏家法账册。他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点着倒数第五行,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交租迟两日,杖六十,次日死。”

他把账册翻过来朝向台下,那个在韩府管过三年账的寒门士子韩珪从人群里走出来,站直了身子,望着台上的韩洪,声音清晰而平稳:“这本册子,是我一笔一笔记的。每一笔都是真的。打死人的那天,是我记的账。”台下有人倒吸凉气。

接着上台的是一个瘦小的女人,手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她是佃户吴二的妻子,丈夫在韩家庄上干了七年,去年冬天交租迟了两天,被拉到院子里杖了六十,抬回去当夜就咽了气。

她把丈夫临死前那件沾满血的袄子抖开的时候,袄子硬邦邦的,血迹干成了暗褐色的硬块,洗了这么多年也没洗掉。台下没有人喊好了,台下在哭。

接下来上台的是一个半瞎的老人,告钟氏旁支。钟氏在洛阳通往北邙的官道上设了私卡,过往商贩必须交“路佣”,不交就扣货。

老人赶驴车进城卖菜,交不起路佣,被钟氏家丁一棍子砸在眼眶上,左眼当场就废了。他站在台上,把那只全是白翳的眼睛对着台下,什么话也没说。台下有孩子在哭,大人们的拳头攥紧了。

应璩被拖上来时,联名告他的三户佃农一起走上台。他们控诉应氏霸占水源——在城北截了上游两条溪水,下游八个村子的地全靠那两条溪灌溉,应氏把水引入自家田庄,下游农户想用水得按亩交水租。

一个年轻农户夜里偷偷挖了引水渠,被应氏家丁抓住,吊在庄门口的槐树上打了一整夜,第二天放下来的时候两条胳膊全断了。

他母亲跪在台上,手里捧着一截干枯的麦穗——那是去年灌浆时上游断了水,她家地里长出来的,麦粒全是瘪的,应家还要收三成租。

韩氏逼死人命的账册、钟氏私设关卡致人伤残的血证、应氏霸占水源断粮八村的铁据,全部摊在台上,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受害者的指证,都有白纸黑字的记录,都有伤痕和人命作为注脚。

台下数千百姓的哭声、喊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木台上的惊堂木都在微微颤动。那些被压了几十年的冤屈,今天终于在这一片广场上被翻了出来,见了天日。

姜维站起来,将三摞卷宗归到一处。那些账册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再翻了。他的宣判简短而有力——韩洪私设刑堂致死数命,强占民田数十年,按汉律处斩,家产抄没归公;

钟峻私设关卡敛财致人伤残,斩立决,家产没收;应璩霸占水源断粮八村,私设刑堂致多人伤残,斩,家产抄没,所占溪流即日起归公使用,下游八村农户免水租三年。

惊堂木落下。刀光闪过。三个人接连倒下。

广场上一片死寂,然后一个孩子“哇”地哭了出来。哭声像波浪一样从广场翻过街巷,有人喊丞相万岁,有人喊大汉万岁,更多人只是哭,说不出话来。

那个半瞎的老人没有哭——他摸到台边,伸手在姜维的案角上摸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这块木头是真的,然后朝姜维点了点头,被家人搀下了台。

“大汉的刀,只砍该砍的人。”这句话不到一个时辰传遍了洛阳大街小巷。

那些没有被清算的世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有人送来捐纳的粮秣清单,有人连夜撤掉私设的刑堂和关卡,有几个家主亲自登门拜见诸葛亮,愿意交出部分田产。

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不是良心发现,是刀还悬着。他们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蜀汉不是过路的兵,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