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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重生诸葛亮,街亭定乾坤 > 第139章 武侯颁令收罪证,洛阳百姓递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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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武侯颁令收罪证,洛阳百姓递血状

各县推行新政受阻后,诸葛亮没有急着在各州郡推行新制考核,而是在洛阳四城城门旁各贴出了一张告示。

告示的内容简单直接:洛阳周边凡有世家大族强占民田、私设刑堂、隐匿人口、逼死人命者,百姓可赴郡衙检举,实报者赏,诬告者反坐。告示的落款是丞相府,盖着朱红大印,被晨风吹得一角微微卷起。

贴告示的士兵还没走远,城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识字的不多,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药郎中站在人群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念到“实报者赏”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更多的人沉默着,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城门口站岗的蜀军士兵,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回了各自的坊门。

洛阳百姓见惯了告示。董卓贴过,曹操贴过,曹丕贴过,每一张都写着为民做主,字缝里渗出来的全是刀。

这张告示有什么不同?汉军入城之后确实没有抢东西,那个满脸刀疤的关将军把粮仓封了,一粒米没动,这也是真的。

可告示上说的是世家——那些人的根,比洛阳的城墙还深。前脚递了状子,后脚汉军走了,魏军又打回来,到时候怎么死?

姜维在天黑前收到了各门的回报。四张告示贴出去一整天,郡衙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临时征用的郡衙大堂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没有说话。案上放着一摞从太仓搜出来的账册,旁边的油灯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晃。

“传令各门,告示不揭。”姜维对身后的文吏说,“继续等。”

第五天早晨,有人来了。天还没亮透,郡衙门前的石板路上响起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守门的士兵抬头看去,一个老农正站在台阶下面,佝偻着背,身上的麻布短衣打了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发毛。他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东西,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丈,有什么事?”士兵尽量把声音放轻。

老农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士兵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地契。纸张泛黄发脆,折叠的地方快磨穿了,墨迹淡得几乎看不清。

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某年某月,韩氏以“荒地”为由,将城西三十亩水浇地收归庄上。地契上的亩数被涂改过,涂改的痕迹是用另一种墨覆上去的,浓淡不一样。

老农终于开口,声音像钝刀子割木头:“那是祖上三代开出来的地。夺了二十年了。我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咱家的地啥时候才能回来。我爹等了二十年,没等到。我今年六十,怕也等不了几年了。”

士兵把他扶进郡衙。姜维亲自迎出来,让人搬了椅子,倒了碗热水。老农端着碗没喝,热水冒出来的白气扑在他脸上,皱纹里嵌着渗进去又干涸了的泥。

姜维把地契摊在案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老丈,你叫什么名字?”“陈五。”“陈五老丈,这份地契,还有谁看过?”“没人了。当年去县衙告过,被韩家的人拖出来了,打断了三根肋骨。”

姜维把地契小心折好,压在砚台底下:“这份地契,我收下了。老丈先回去,把门关好。这几天不管谁来找你,都不要开门。就说姜将军传的令,除了丞相府的传唤,谁也不见。”

老农走了以后,姜维坐了很久。然后他对文吏说:“再等等,还有人来。”

消息在洛阳城里传得比风还快。陈五老汉去郡衙递状子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城南的三个坊门。

有人说老汉疯了,有人说他在找死,有人沉默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悄悄从箱底翻出了一卷旧纸。

第六天,郡衙门口排起了长队。来的人多数是农户,有男有女,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各种东西——地契、借据、分家文书,还有人在一张破布上画了自家田亩被强占的示意图,用锅底灰描的界址,一笔一笔画得清清楚楚。

他们没有陈五老汉那么老,但脸上的表情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被压了太久的沉默,终于在沉默中裂了一道缝。

到了第七天,连中小士族也开始动了。他们没有直接来郡衙,而是通过各自的关系辗转递话。有人在夜里托人给姜维送来了一卷账册,封皮上写着“韩氏田亩清册”,内页密密麻麻记着韩氏在洛阳周边三十五处田庄的具体位置和亩数。

送账册的人姓郭,祖上做过县尉,自己的二十亩地被韩氏的管家用“换地”的名义置换到了河滩上,实际上只值原价的三成。他只让中间人带了一句话:“只要蜀汉能主持公道,郭家还有更多账册。”

姜维下令把这些材料分类整理。三个文吏昼夜赶工,把每一条检举抄成单独卷宗,按世家分档。韩家的档案最厚,到第八天已经占了整整一个木架。

里面有强占田产的时间地点,有私设刑堂的证人证言,还有一张按了十几个手印的联名状,控诉韩氏管家在收租时打死了三个佃户,尸体直接拉去城北荒地埋了。

但最硬的那份证据,出现在第九天。那天傍晚,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郡衙侧门外,不肯报姓名,只说要见姜将军。

他走到大堂门口就站住了,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递过去。姜维接过册子翻开,只看了一眼就抬起了头。

这是一本韩氏庄上的家法账册。每一笔私刑都记在上面,日期、人名、刑罚、缘由,条条分明。字迹工整,蝇头小楷,墨色深浅统一,是流水账的记法。

前半部记的是交租情况和口粮克扣,一页一页翻过去,罚粮的、减口粮的、罚劳役的,数字冷冰冰地排着队。

翻到后半部,开始出现杖刑记录——因为交租晚了,因为少交了两斗,因为看守粮食的时候睡着了,因为偷吃了庄上喂猪的豆饼。有的杖二十,有的杖四十,有的杖六十。

翻到最后一页,倒数第五行,只有五个字。字迹和前面一模一样,工整、清晰、没有任何颤抖。

“交租迟两日,杖六十,次日死。”

姜维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合上账册,抬头看那个年轻人。

“你在韩府做什么?”

“管过三年账。后来因为少记了一笔支出,被打了二十杖,赶出来了。”

“这本册子是你记的?”

“是我记的。每一笔都是。打死人的那天,是我记的账。”

堂上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姜维站起来,把那本账册放在案上那堆韩家卷宗的最上面。

“证据确凿。可以拿下韩氏了。”他对身后的随军文吏说。

文吏应声提笔。姜维转过身,望向窗外——洛阳城的夜色里,韩家的宅邸灯火通明,还不知账册已经到了谁手里。

与此同时,更多的百姓还在往郡衙赶来,他们手中攥着的旧田契和血状,正在丞相府的案头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