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开着上亿跑车来的大人物,给爷爷准备的寿礼,总不会比我这八千万的翡翠还寒酸吧?”
苏星河的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后排的亲戚听不见。
他抱着双臂,下巴翘到了天上,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
大厅里几百口人,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那些平日里就跟二房穿一条裤子的旁系亲属,纷纷捂着嘴偷乐。
“穿个破t恤来参加祭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估计是去哪个两元店批发的保健球吧。”
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在宽敞的红木厅堂里嗡嗡作响。
苏清寒俏脸覆上一层寒霜。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拿自己准备好的备用礼盒。
这种场合,绝不能让林渊一个人顶在前面受辱。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林渊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连挪都没挪一下屁股。
他扯过一张纸巾,细细擦去指尖沾上的开心果碎屑。
“八千万的石头,确实挺贵。”
林渊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尊绿油油的翡翠观音一眼。
“不过拿这种染色的b货翡翠来糊弄老爷子,苏星河,你的胆子比你的脑容量大多了。”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苏星河脸上的得意猛地一僵,活像吞了只绿头苍蝇。
“你放屁!这可是缅国玉石大王亲自开出来的料子!你个乡巴佬懂什么叫帝王绿吗!”
他急得跳脚,指着林渊破口大骂。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手摸进那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裤兜。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盯着他的手。
都想看看这穷酸货到底能掏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林渊的手从裤兜里拔了出来。
没有精美的锦盒,也没有耀眼的珠宝。
他的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一张皱巴巴、折叠了好几道的A4白纸。
“出门走得急,没来得及包个盒子。”
林渊信步走到大厅正中央的红木长桌前。
他手腕一翻,把那团皱巴巴的破纸,随手扔在了苏镇南的茶杯旁边。
“老爷子,生辰快乐。”
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菜市场扔下两块钱买了一把小葱。
死寂。
整个大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
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犹如海啸般爆发出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张破纸?他这是写了张欠条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珍宝呢,这特么是拿上厕所的草纸来凑数吧!”
亲戚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连眼泪都乐出来了。
苏星河更是笑得捂住了肚子,指着那团废纸直不起腰。
“堂姐夫,你要是真破产了就直说!别拿这种垃圾来恶心爷爷!”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苏清寒,恶意满满。
“堂姐,你就算养个金丝雀,好歹也教教他规矩吧?”
沈秋华坐在首位上,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昨天刚对林渊改观,今天这脸就被打得啪啪作响。
“林渊!你是不是疯了!”
沈秋华压低声音怒吼,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苏清寒死死咬着下唇,桃花眼盯着那张破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林渊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但这种场合,这举动确实太离谱了。
主位上。
苏镇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堂堂苏家家主,七十大寿。
居然被人当众扔了一团破烂废纸在桌上!
“胡闹!”
苏镇南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伸手就要把那团废纸扫进旁边的垃圾桶。
粗糙的指腹,刚好擦过纸张边缘。
一丝不同寻常的厚重质感,让这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动作猛地一顿。
这纸的材质,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A4纸,这是带有防伪水印的国际高规格契约用纸!
苏镇南眉头紧锁。
他收回手,狐疑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团拿了起来。
一点一点,缓缓展开。
大厅里的笑声还没停歇。
苏星河还在扯着嗓子拱火。
“爷爷,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吧!这简直是对咱们苏家的侮辱!”
苏镇南没有理会他。
老头子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低头看向纸张最上方的那行加粗的英文标题。
只看了一眼。
苏镇南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这……这上面的公章……”
老头子的双手,突然像触电般疯狂颤抖起来。
那张薄薄的纸页,在他手里被抖得哗啦啦直响。
“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被这小子气犯病了?”
苏星河见势不妙,赶紧凑上前去,想要伸手扶他。
“滚开!”
苏镇南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一脚将苏星河踹开。
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激动得面色潮红,连花白的胡须都在打颤。
全场的笑声,就像被人一刀切断。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如同中邪般的家主。
苏镇南死死攥着那张纸,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致狂热与敬畏。
“南非……‘星芒’稀土矿区……”
苏镇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砸钉子。
“百分之百……绝对产权转让书!!”
这十几个字一出。
整个祖宅大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几个懂行的远房表叔,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南非的星芒矿区?!那不是全球最大的稀土开采区吗!”
一个高管亲戚失声尖叫,头皮阵阵发麻。
“那个矿区的市值……少说也超过了一百个亿啊!”
一百个亿!
这个天文数字,像是一柄万吨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刚才还笑得最嚣张的苏星河,此刻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尊号称八千万的翡翠观音。
突然觉得这东西就像是一坨发绿的狗屎。
八千万?在一百亿的矿区产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林……林先生……”
苏镇南双手捧着那张皱巴巴的产权书,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这份大礼,实在是太重了,老朽……老朽受之有愧啊!”
林渊单手插兜,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一个朋友欠我的烂账,拿个土坑抵债而已。放我这儿嫌占地方,老爷子喜欢就拿去玩吧。”
拿百亿的矿山当土坑?
还只是拿去玩玩?!
在场的所有亲戚,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疯狂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看向林渊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嘲弄,彻底变成了恐惧和仰望!
这特么哪里是个吃软饭的乡巴佬?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破t恤的远古凶兽啊!
沈秋华坐在首位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她死死捂住胸口,生怕自己激动得当场抽过去。
我的亲娘哎!这女婿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苏清寒呆呆地看着大厅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那股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将她紧紧包裹。
她咬着红唇,眼底泛起了一层骄傲的水雾。
林渊转过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到极点的目光。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苏清寒面前。
在全族人震颤的注视下。
林渊伸出宽厚温热的大手,自然地握住了苏清寒冰凉的柔荑。
“走吧,带孩子们去主桌吃饭。橘子没吃饱。”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送出的不是一百亿,而是一颗大白菜。
苏清寒顺从地站起身,任由他牵着。
大宝和二宝一左一右跟在旁边,一家四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向了最核心的主位。
沿途所过之处。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亲戚们,纷纷像避让瘟神一样,低着头往后退。
硬生生在拥挤的大厅里,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林渊拉开主桌的椅子,让苏清寒落座。
就在他准备坐下的那一瞬间。
“嗡——嗡——”
裤兜里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突然发出两声短促的震动。
不是普通的来电,而是星汉投资最高级别的暗网加密讯号!
林渊动作微微一顿。
他松开苏清寒的手,掏出手机,滑开锁屏。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星汉投资海外部的红色绝密文字。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足以掀翻全球资本格局的风暴气息。
“林董,全球财阀联合会议,邀请您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