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墙上的复古挂钟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汤臣一品大平层的客厅里,只留着几盏昏黄的氛围壁灯。
林渊刚洗完澡,穿着一套宽松的浅灰色纯棉家居服。
他倒了杯水,正准备回自己的客房补觉。
“叮咚——”
一阵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门铃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林渊端着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
这女人,还真是言而有信,踩着午夜十二点的点来送货。
他放下水杯,漫不经心地踱步走到玄关。
单手按下金属门把手,“咔哒”一声,直接拉开了厚重的防弹防盗门。
走廊的声控感应灯瞬间亮起,洒下一片白光。
拍卖行首席女拍卖师秦雪,正姿态妖娆地站在门廊处。
相比于拍卖会上那件端庄的大红旗袍,她今晚显然是下足了血本。
纯黑色的真丝短款旗袍,紧紧包裹着她夸张的沙漏型身材。
领口开得极低,大片雪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那旗袍的侧面开叉,竟然直接快开到了大腿根部。
随着她扭动水蛇腰,无限春光晃得人眼晕。
秦雪左手端着一瓶已经开了塞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右臂夹着一份烫金的古董鉴定证书,眼底流转着赤裸裸的魅惑。
“林先生,晚上好呀。”
她红唇微张,吐出一口带着醇厚酒香的温热气息。
“这深更半夜的,我亲自把柴窑的证书给您送过来。”
秦雪眨了眨画着浓艳眼线的狐狸眼,“不知这份诚意,够不够重呢?”
林渊没有退后让出通道。
他双手插兜,慵懒地靠在金属门框上,结实的身躯将大门堵得死死的。
在【绝对冷静】模块的压制下,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毫无杀伤力。
在他眼里,这女人跟菜市场挂着的白条鸡没有任何区别。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林渊嗓音低沉,吐出的字眼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冷。
秦雪脸上的媚笑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在魔都上流圈子里混了五六年,还从来没在哪个男人面前吃过闭门羹。
越是这种不假辞色的禁欲系神豪,越能激起她骨子里的狂热征服欲!
“哎呀,林先生真是不解风情。”
秦雪不仅没退,反而大着胆子往前跨了半步。
那双尖锐的高跟鞋鞋尖,几乎要碰到林渊的棉质拖鞋。
一股浓烈且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精味,瞬间扑面而来,刺鼻得很。
“这瓶酒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好东西,您连门都不让我进?”
她一边娇嗔着,一边故意将手里的证书往前递。
就在林渊准备伸手接过的电光火石之间。
秦雪脚下突然一个逼真的“踉跄”。
“哎呀,这高跟鞋踩得脚好痛,我头好晕……”
她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朝前倾倒。
整个人直接朝着林渊宽阔结实的胸膛扑了过去。
只要能贴上这个男人的身体,今天这出夜半献身的戏码就算成了一半!
就在她闭上眼睛,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那个滚烫怀抱的瞬间。
一道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上十倍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渊背后炸响。
“怎么?我家的门框很好靠吗?”
秦雪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林渊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
苏清寒面若冰霜,长发随性地披散在削瘦的肩头。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右手反握着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在走廊的冷光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刺目光芒。
她左手确实捏着一个削了一半的红苹果。
但那双桃花眼里透出的森冷杀气,分明是想活生生削人!
秦雪吓得头皮当场炸开,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狼狈地扭动腰肢稳住重心。
尖锐的鞋跟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苏……苏总?”
秦雪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当然认识这位叱咤魔都商界的铁血女王。
只是打死她也想不到,堂堂千亿总裁居然会大半夜提着刀站在门口捉奸!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带着你的酒滚远点?”
苏清寒手腕微动,水果刀的刀尖有意无意地对准了秦雪的鼻尖。
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犹如一朵带刺的寒梅。
“还是说,你想留下来,让我亲自给你削个苹果尝尝?”
“不、不用了!打扰了!”
秦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妖娆魅惑。
她胡乱地把鉴定证书强行塞进林渊手里,手抖得连那瓶红酒都差点砸在地上。
“林先生,证书送到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这位不可一世的拍卖行一姐,像见鬼一样转过身。
踩着恨天高,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长长的走廊,猛按电梯按钮。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逃荒般的脚步声终于消失。
大平层的门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渊随手翻了翻那份烫金的鉴定证书,确认无误。
他转过身,看着还举着刀、胸口剧烈起伏的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苏总,刀功不错啊,削苹果连皮都不带断的。”
林渊靠在门后,漫不经心地调侃了一句。
苏清寒狠狠剜了他一眼,反手将水果刀“笃”的一声扎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
刀柄还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气得将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砸进垃圾桶,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大半夜的,狐狸精都找上门来投怀送抱了!”
苏清寒咬着红唇,酸溜溜的语气简直能把空气给熏透。
“你刚才要是敢伸手抱她,明天我就把你剁碎了扔进黄浦江喂鱼!”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陈年老醋味。
林渊无奈地摊了摊手,满脸无辜。
“这可真冤枉我了,我双手一直插在兜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她。”
他上前一步,顺手拔下鞋柜上的水果刀,扔进旁边的收纳盒里。
动作随意又自然,没有半点被捉奸的慌乱。
“再说了,有你这么霸气的老婆镇宅,哪个女妖精敢进来送死?”
林渊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苏清寒心头猛地一跳。
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爬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谁是你老婆!别在这套近乎!”
她别过头冷哼了一声,嘴上依旧强硬,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其实刚才在屋里听到门铃响,她就猫在拐角处偷偷监视。
看到那个妖艳贱货往林渊怀里扑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气炸了。
好在林渊不仅没躲,连手都没抬一下,完全是一副看死人的冷漠表情。
这让她的醋意勉强平息了三分,这才提着刀出来宣誓主权。
看着这只炸毛的傲娇母老虎,林渊知道光靠斗嘴是不行了。
必须得顺毛捋。
他把那份估价过亿的证书随手扔在柜子上,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
走回来,稳稳地递到苏清寒面前。
“行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
林渊靠在岛台边缘,目光深邃且温柔地注视着她。
苏清寒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温水,没有反驳。
最近公司接连遭遇逼宫和海外做空,加上这几天烂桃花不断。
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外面的女人,她确实觉得身心俱疲。
简直比连续开三天跨国会议还要心累。
“大宝二宝这几天一直吵着在家里憋得慌。”
林渊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倦意,语气变得轻柔起来。
他走上前,从她手里轻轻抽走水杯放在一旁。
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与体贴。
“这周末正好有空,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准备一下,我们带全家去郊外露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