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中军帅帐之内,碎木屑落了一地。
大将军魏殇捧着那枚黑色先锋玄铁虎符,重重按在陈珏的手掌心里。
“陈珏,龙骨隘地势险峻,两边全是千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
“关隘上有党项族的五万人马死守,关门用黑铁加固过,还有滚木雷石和重型床弩。”
“老夫拨给你五万重步兵,配上三十具攻城撞车和百架投石车,你带兵稳扎稳打推进过去。”
陈珏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冰凉沉重的虎符,随后将虎符收进怀里。
“步卒行动缓慢,带上大批重型器械穿过雪原,至少要走七天七夜。”
“七天时间,足够敌人在关隘后头修起第二道石墙,粮草消耗也大。”
“大将军,步兵和攻城车我都不要。”
“我只带本部六千骑兵轻装出发便足够了。”
魏殇愣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诸葛禅手里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六千骑兵?”
“自古以来攻打险关都要数倍兵力堆上去,拿人命去填护城壕沟。”
“你连一具云梯都不带,全靠骑兵怎么破那道三丈高的铁皮关门?”
站在陈珏身后的陆战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两只熟铜八棱锤在胸前撞了一下。
“大将军,您就别操心了。”
“那些步卒走起路来慢吞吞的,走三里歇一刻,弟兄们跟在后头光吃泥巴了,纯粹耽误战机。”
“我们老大既然说只要六千人,那肯定有老大的法子,您把好酒好肉备齐了等我们捷报就成。”
魏殇张了张嘴,看着陈珏那张冷峻平静的面孔,终于把劝阻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好!老夫在黑岩城坐镇,等你的消息!”
……
深夜。
天空中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
六千名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兵在风雪里疾驰。
马蹄裹着麻布,踏在冻硬的泥土上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经过系统归墟练兵场的灌顶,这一支队伍里有一千名一星大宗师,五千名巅峰大宗师门槛的高手。
战马奔跑极快,仅用了两个多时辰,便推进到了龙骨隘口南面十里的山洼地带。
陈珏勒住缰绳,赤霄挚电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座极其险峻的山口峡谷,两侧山峰光秃秃的,笔直立在夜色里。
一道高达三丈的黑色要塞横跨在峡谷正中,墙头上点满了松油火把。
秦鹤堂策马来到陈珏身侧,低声禀报:
“老大,斥候把关口里的底细摸清楚了。”
“守关的是党项族的暴熊重甲营,加上羯风族退下来的残部,凑整有五万人。”
“领军的主将名叫拔都,是党项族的五星大宗师。”
“墙头上架了六十具淬了剧毒的床弩,滚木和礌石堆得比城垛还要高。”
“拓跋度丢了两只耳朵逃回来的消息,已经传进了关里。”
“拔都下令全天戒严,任何人靠近关前三百步,直接乱箭射杀。”
梁夜揉了揉冻得发硬的鼻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老大,那城门有一尺多厚,外头包了熟铁皮,上面全是铁钉。”
“咱们战马冲上去撞不开,反而会被城头的床弩扎透。”
“要不让我和我哥先摸上去,想办法把门栓撬开?”
陈珏摇了摇头。
“不用撬门,费那个劲干什么。”
“全军在原地熄灭火把,下马休整。”
“听我的动静,只要关门一倒,立刻全线冲锋,一个活口都不留。”
陆战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有些发愣:
“老大,您一个人上去?”
陈珏没有回答,反手将龙血战魂枪负在身后,翻身下马。
……
龙骨隘城头。
厚重的毛毡挡住了刺骨的寒风,守城的营房里烧着几个大炭盆。
身材极其粗壮的拔都坐在一张兽皮矮榻上,光着膀子,大口嚼着盘子里的干牛肉。
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两只用白布包裹的血淋淋的人耳朵。
正是白天陈珏从拓跋度脑袋上削下来的东西。
拔都吐出一口筋皮,狠狠拍了一下桌案。
“大胤那帮软脚虾,什么时候长出这等胆量了?”
“拓跋度那个废物也是没用,带了上百名护卫去议和,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割了耳朵扔回来。”
旁边一名党项族的副将低声说道:
“将军,斥候刚才来报,说关南十里外有大批马蹄印记,大胤的大军好像开过来了。”
拔都冷笑了一声,端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烈酒。
“开过来又能怎么样?”
“他们来了多少人?带了多少攻城器械?”
副将面色古怪,挠了挠头:
“只有几千骑兵,连一辆运粮车都没带,更别说撞车和投石机了。”
拔都听到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屋梁上震得灰尘乱落。
“几千骑兵来攻打龙骨隘?”
“魏殇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老糊涂了,以为靠战马能把这三丈厚的石墙给踏平不成?”
“传令下去,让弓弩手打起精神。”
“床弩全部上好机弦,箭头上多抹两层狼毒草汁。”
“他们要是敢靠近关前三百步,就直接射成筛子,老子要用这几千骑兵的人头堆在关前筑京观!”
副将抱拳应下,转身走出营房去下达命令。
拔都抓起桌上的长柄重型开山大斧,站起身走到城垛边缘,居高临下看向关南黑漆漆的荒原。
风雪很大,关外一片死寂,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峡谷里穿梭回荡。
拔都眼里全是轻蔑,根本没有把所谓的骑兵突袭放在眼里。
他觉得这道天险绝对不可能被凡俗兵力攻破。
……
夜幕之下。
陈珏踏着雪地,迈步走到了龙骨隘下方的陡峭山脚处。
前方的平地已经被城头的守军用木桩和绊马索完全封死。
陈珏没有走大道。
他体内的纯阳真炁在脚下微微运转开来。
脚掌虚空一踩。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裂动静。
陈珏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形在陡峭光滑的悬崖绝壁上几个起落。
五星武圣的浑厚力量支撑着他的身躯,让他完全摆脱了地面的束缚。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陈珏便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龙骨隘最高处的悬崖尖顶上。
这里的山风极大,吹得他身后的大氅剧烈翻卷。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座龙骨隘要塞尽收眼底。
五万名守军分布在关墙、营房、库房和马厩各处,巡逻队的火把在长街上排成十几条光线。
“五万人守一座死关,确实算是一道铁锁。”
陈珏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翻开手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一尊系统奖励的天阶至宝。
幻影迷踪铃。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青铜古铃,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古老符文,没有铃舌,内里空空荡荡。
陈珏将体内的阴阳混沌真炁分出一缕,注入古铃内部。
青铜古铃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淡紫色的光晕。
陈珏手腕一抖,轻轻摇晃古铃。
叮铃——
一声清脆空灵的铃响在山巅炸开。
这声音没有任何狂暴的攻击力,穿透力却极其诡异。
无形的音波化作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波纹,顺着狂风直直朝下方的关隘倾泻而去。
音波无视了厚重的砖石墙壁,无视了士卒头上的生铁头盔,顺着耳道直接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叮铃——
第二声铃响紧接着落下。
下方要塞之内的景象,瞬间变了。
站在城垛边缘的一名党项族床弩射手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眼前的漫天飞雪消失了。
在他身旁站着的同队兄弟,面孔忽然开始扭曲拉长,皮肤下面拱出恶心的血瘤子,嘴里长出森白的倒刺獠牙。
“怪物!有怪物!”
这名射手发出惊恐绝望的大叫声,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拼命捅进了身旁同伴的肚子。
被捅穿肚子的同伴眼里同样全是一片血红。
在他看来,身旁的兄弟变成了一头浑身是血的恶鬼正在生吞自己的肠子。
“杀!杀光你们这些恶鬼!”
被捅的同伴怒吼一声,抓起手中的长矛狠狠刺穿了射手的胸膛。
两人滚在雪水里疯狂撕咬,嘴里吐着血泡。
叮铃——
第三声铃声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整座龙骨隘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营房里原本在围炉取暖的几十名蛮族重步兵忽然拔出佩刀,红着眼睛对着身边的袍泽疯狂砍杀。
桌椅翻倒,油灯打碎在被褥上,火苗迅速蹿上了营房房梁。
城头上的八十多具重型床弩,原本对准了关隘外面的荒野。
此刻几名彻底疯魔的射手调转了床弩绞盘,将粗大的毒铁箭对准了关内的自家大营。
机括松开。
崩!崩!崩!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数指粗细的铁箭倒射而回,当场贯穿了数十间营房的木门,把屋里正在发疯砍杀的二十多个士卒生生串成了肉串,钉死在地板上。
整座要塞到处都是惨嚎声、怒骂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
五万大军在幻影迷踪铃的操控下,陷入了没有理智的自相残杀当中。
站在城楼高处的拔都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晕了扑上来撕咬自己肩膀的贴身亲兵。
“住手!全给老子住手!”
“你们眼睛瞎了吗?那是自己人!”
拔都鼓起丹田内五星大宗师的全部真炁,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声,试图唤醒这些发狂的下属。
然而他的咆哮声根本压不住无孔不入的迷魂魔音。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千夫长,也拔出了重斧,狂叫着朝他扑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谁在施妖法?”
拔都后背全被冷汗打湿,心中升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
悬崖尖顶上。
陈珏收起了青铜古铃。
紧接着,他从空间里拿出了第二面大幡。
镇狱冥火幡。
两丈长的黑色旗杆上,悬挂着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旗面,边缘绣着暗青色的诡异火焰纹样。
陈珏双手握紧旗杆,对准身下坚硬的花岗岩石台,猛然插了下去!
轰!
岩石崩裂开细密的纹路。
旗杆牢牢扎根在千丈悬崖的边缘。
陈珏引动体内的纯阳真炁,掌心拍在旗面上。
整面大旗猛烈招展起来。
从旗面的四角处,冒出了粘稠的暗绿色火苗。
火苗见风就长,化作大片绿色的火雨,顺着千丈悬崖的石壁倾泻滑落。
绿色火雨落在大雪覆盖的地面上,既没有融化积雪,也没有点燃枯草。
火焰顺着地面飞速蔓延,直奔关南五里外的六千铁骑而去。
原本在山洼里待命的六千骑兵有些骚动。
他们看着铺天盖地滚滚涌来的幽绿色火焰,本能地想要勒住战马。
“都别动!这是老大的手段!”
秦鹤堂大喊一声,第一个按住了马头。
绿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座骑兵阵地。
战马没有惊叫,骑士的皮甲也没有被烧毁。
火焰附着在每一个士卒手里的天炎长戈上,附着在锁子玄武铠的表面,化作一层薄薄的绿色火衣。
空气里的温度不仅没有升高,反而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六千名铁骑在幽绿冥火的包裹下,散发出森然的气息。
山巅之上。
陈珏看了一眼下方已经火势大成的铁骑队伍,冷冷吐出两个字:
“破关。”
话音落下,陈珏身形一晃,从千丈高的悬崖顶端直直坠落下来!
他的下坠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带起长长的风鸣声。
在距离那扇厚达一尺的生铁关门还有三十丈的时候,陈珏凌空打出一掌。
五星武圣的全部真炁毫无保留地顺着他的掌心宣泄出去。
黑白二色的混沌龙影在他掌前凝聚成形,狠狠撞在龙骨隘的大门正中!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加固了无数生铁条、重达数万斤的关隘大门,在霸道的掌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两扇大门向内倒塌碎裂,三根粗壮的实木横梁当场断裂成漫天木屑。
坚硬的花岗岩门洞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宽达四丈的大缺口,连带着上方的箭楼都跟着塌陷了半截。
陈珏稳稳落在废墟顶端,反手将龙血战魂枪握在掌中,枪尖指向关内,声音在山谷里震荡回响:
“全军冲锋!鸡犬不留!”
关外五里处。
陆战两只大锤在胸前猛然一砸:
“门碎了!弟兄们,随大帅杀进关去!”
轰隆隆!
六千柄裹着绿色冥火的天炎长戈同时平放向前。
战马撒开四蹄,带着滚滚烟尘直扑龙骨隘口。
被冥火包裹的骑兵队伍越过破碎的城门,直接杀进了浓烟滚滚的要塞街道。
此时关内的五万敌军还在自相残杀,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烂粥。
骑兵的冲锋没有任何阻碍。
长戈挥动,天炎长戈上附着的幽绿冥火沾染在蛮族士卒的身上,立刻开始剧烈燃烧。
凡是被冥火碰到的敌人,皮甲在两三个呼吸间烧穿,火焰顺着伤口直接烧入骨髓。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被烧中的蛮兵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在地上化作了一小摊苍白的骨灰。
一千名一星大宗师骑兵在前头开路,长戈横扫,所过之处不管是木栅栏还是重装步兵的盾牌,全部被当场扫碎。
后方五千名巅峰武师骑兵紧随其后,收割着两侧逃散的残兵。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杀戮。
没有阵型,没有抵挡,五万敌军在自相残杀与冥火焚烧的双重打击下,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不少蛮兵想要丢弃兵刃跪地求饶,但在骑兵整齐的推进步伐下,马蹄直接践踏过去,长戈不留任何情面。
站在城楼残壁上的拔都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自己麾下整整五万精锐,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死伤大半,几乎全军覆没,这位党项族的五星大宗师双目流下了血泪。
“陈珏!老子和你拼了!”
拔都狂吼一声,体内的五星大宗师真炁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他的皮肤泛起黑红色的光泽,双手高高举起那柄沉重的大斧,从破碎的城楼上一跃而下,直扑向街道正中央站着的陈珏!
重斧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劈落下来。
陈珏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到重斧距离他额头不足三尺的距离时,陈珏手中的龙血战魂枪动了。
游龙破风诀!
枪尖泛起一圈纯白色的锐利气旋,顺着重斧的斧刃斜挑而上。
当啷一声巨响!
沉重的开山大斧被长枪生生挑偏了方向,砸碎了身侧的青石地面。
拔都胸前的护体真炁在长枪带来的气旋冲击下,瞬间崩裂开来。
陈珏没有给他收招的机会,手臂肌肉发力,长枪自下而上拔地而起,借着前冲的力量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刺入了拔都的天灵盖!
噗嗤!
枪尖直接贯穿了拔都的头颅与胸膛,将他庞大的身躯带飞出去数丈远。
轰!
长枪深深扎进了关隘主楼上方那根粗大的实木立梁内,将拔都整个人高高钉在了主梁之上!
拔都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两声含糊的咕噜声,随即便彻底垂下了脑袋。
鲜血顺着他的靴子滴滴答答落在废墟上。
主将身死,剩下的残军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斗的念头,有些甚至自己跳下了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半个时辰过去。
龙骨隘要塞内除了偶尔有木柴烧断的劈啪声,整片战场重新安静下来。
五万守军全军覆没。
六千铁骑肃立在要塞主街上,身上沾染着飞溅的污血,没有一骑落马,没有一人伤亡。
【斩杀党项族五星大宗师拔都,摧毁龙骨隘守军,斩获寿元34,000年。】
【当前剩余寿元:44,296年。】
清脆空灵的系统提示音在陈珏脑海中缓缓落下。
三万四千年的天量寿元储备,让他的系统底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陆战拖着两柄沾满血肉的铜锤走了过来,大嘴咧到了耳根:
“老大,这宝贝幡子也太神了!”
“那火一烧上去,骨头都没剩下一根,弟兄们连刀刃都没卷一口,这就全给打光了!”
梁夜从一具烧焦的尸体旁捡起一把弯刀看了看,摇头晃脑地赞叹:
“五万人啊,就算站着不动的五万头猪,让我拿刀去砍也得砍上三天三夜。”
“老大,跟着您打仗,真是连汗都不用怎么流。”
陈珏收回插在梁柱上的龙血战魂枪,拔都的尸首沉沉摔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负责清理城楼指挥营房的秦鹤堂快步跑了出来。
秦鹤堂手里捧着一个纯铜打造的暗红色机关匣子,神色有些严肃。
“老大,在拔都卧室的床板底下挖出了这个。”
“匣子上面有党项王拓跋耶的本命血印。”
陈珏伸手接过铜匣,指尖微一发力,捏碎了机关锁头。
推开匣盖,里面放着一卷用金线密密麻麻缝制好的羊皮密图。
展开羊皮图纸,上面详细标注着整个漠北草原以及龙骨长城北部的全部布防节点。
而在地图正中心,天池山的位置被朱红色的浓墨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圆圈。
圆圈旁边,是用刀刃刻出来的八个大字:
万民祭血坛,大阵将成。
密函的背面还附着拓跋耶的一道亲笔调令:
限各部在十日之内,将后方俘虏的五万名大胤壮丁与童男童女,全部押运送上天池山血坛,用以祭养血祖法相。
陈珏捏着图纸的手指缓缓收紧,羊皮边缘被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万民祭血坛……”
陈珏眼中杀机弥漫开来。
“这帮塞外的蛮荒畜生,抢了我们的人,不光当奴隶使唤,还要拿几万条人命去喂他们的邪门法阵。”
秦鹤堂按住腰间的长刀,咬牙切齿:
“老大,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那些可都是被他们抓过去的关内汉民百姓!”
陈珏反手将羊皮图纸收入储物空间内,长枪重重一顿地面。
“打扫战场,收集能用的箭矢和干粮草料。”
“给六千铁骑喂饱战马。”
“明日拂晓出关,直扑黑水原,把拓跋耶的老巢给他掀了!”
“诺!”
六千将士齐声呼应,杀伐之音在大雪漫天的龙骨隘内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