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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的不完整系统 > 第89章 杀马特文化之火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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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杀马特文化之火星文

国庆放假的第一天,王怀瑾睡得格外沉。

太阳爬过树梢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他翻了个身。第三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睁开眼睛。

躺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光在慢慢移动,从左边滑到右边,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九点四十三分。

qq图标上顶着一个小红点。他点开一看,是陈雪瑶发来的。

好几张照片,全是猫。

一只大白猫侧躺在一个纸箱里,身边挤着好几只小奶猫。有纯白的,有黑白花的,还有一只额头上一团黑,像被人用手指蘸了墨点了一下。小奶猫们闭着眼睛,挤在大猫肚皮上,有的在吃奶,有的在睡觉,还有一只四脚朝天,露出粉红色的小肚皮。

最底下还有一条文字消息:“早上一回来就发现奶奶家的大白生孩子了!”

王怀瑾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团子,嘴角弯起来。他打字回过去。

此间怀瑾:你这是已经回老家了?猫挺漂亮的。

消息发出去,他又看了看那几张照片。那只黑白花的小猫爪子搭在大白猫的尾巴上,睡得很香。他又看了一会儿,陈雪瑶的消息回过来了。

人间雪瑶:对呀,早上到的。一回来我就发现了。大白可厉害了,一口气生了五只!

此间怀瑾:五只?那确实厉害。我过几天回家后也得问问我家的那几个,天天出去浪,一个娃都拐不回来。

人间雪瑶:( ′?.? ` ) 你这有点难为它们了吧?

此间怀瑾:那谁让它们每天出去浪的。让来陪我上学还不来,尤其是小白,这货最浪。

陈雪瑶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人间雪瑶:人家是去谈恋爱,你管人家。

此间怀瑾:谈什么恋爱,天天在村里瞎跑。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雪瑶说老家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的。又说奶奶在做饭,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闻着就饿。

王怀瑾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回了一条“快去吃饭吧,我也要吃饭了,早上起来还没吃呢”,退出了聊天界面。

---

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往餐厅走。

张姐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

“老板醒了?饭我怕凉了,就放保温盒里了。”

“谢谢张姐。”

王怀瑾在餐桌前坐下,打开保温盒。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包子温温的,咸菜脆生生的。他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两碗粥,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他去茶室泡了一壶茶。铁观音,刘元吉上个月从福建带回来的。茶叶在开水里慢慢舒展开,茶汤澄黄透亮,香气淡淡的。

他在茶桌前坐下,把老教授的那张要求纸铺开,又拿出自己画的草图,一页一页翻看。调性,音色,外观,刻字的位置,每一处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去材料柜里找了一根普通的竹子。

这是拿来练手的。苦竹只有一根,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得先在普通竹子上把所有的工序走一遍,确认每一步都没问题了,才能动那根百年苦竹。

竹子拿在手里,先量长度。六十二公分,比标准G调笛子稍微长一点点。他用铅笔在竹身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按比例标出吹孔、膜孔和六个指孔的位置。

画完,拿起刻刀。

刻刀在竹子表面划过,竹屑簌簌落下来,落在桌面上,细细的,卷卷的。先开吹孔,再开膜孔,然后是一个一个指孔。每开一个孔,他都要停下来吹一下,听音准,调大小。孔开大了,音偏高,孔开小了,音偏低。差一点都不行。

普通竹子软一些,好下刀,但也容易崩口。他控制着力道,一刀一刀,不急不慢。

不到一个小时,雏形就出来了。

他拿起来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音准还行,音色也还过得去。又检查了一遍指孔的边缘,用细砂纸打磨光滑。

练手的那根,没问题。

他放下普通笛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材料柜里,把那根百年苦竹取出来。

竹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的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普通竹子重不少。竹节分明,每一节的距离都几乎相等,纹理细密得像画上去的。这是老教授收藏了很久的材料,等了这么多年,才舍得拿出来做笛子。

王怀瑾把苦竹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动手。

先看。看竹子的纹理走向,看竹节的疏密分布,看整根竹子的气质。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铅笔。

量长度,标位置。每一笔都很轻,铅笔在竹身上划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画完,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凑近检查了一遍。

然后拿起刻刀。

刻刀碰到苦竹的那一刻,感觉就不一样了。硬,沉,刀刃吃进去的深度和速度,都和普通竹子完全不同。他放慢了速度,每一刀都走得很稳。

吹孔,膜孔,一个一个指孔。

每开一个孔,就停下来,用嘴吹一下,听音。音不准就调,调好了再开下一个。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在桌面上慢慢爬过。

做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终于把所有的孔都开完了。竹子打磨光滑,调门长度也确定好了。

王怀瑾放下刻刀,站起来。

坐得太久,腰有点僵。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颈椎,肩膀,手腕,都在响。他扭了扭脖子,走到窗边往外看。

太阳已经偏西了,挂在院墙外面那排杨树的树梢上,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的柿子。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叶子亮闪闪的。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他自言自语,“打孔明天再做。”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厨房走。张姐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了一屋子。

“张姐,晚上吃什么?”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张姐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还得一会儿,你再等等。”

“不急。”

王怀瑾又溜达回茶室,重新泡了一壶茶。茶还是铁观音,第二泡了,味道淡了些,但更润了。他端着茶杯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qq。

群里多了个人。

滒傲奈莪何

头像是个非主流的动漫人物,黑白灰的色调,眼角有一颗泪痣。王怀瑾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愣是没认出来是谁。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是赵博文。

赵博文。宿舍里最安静的那个。平时话比周明轩还少,存在感低得像空气。王怀瑾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安静的室友。

他把赵博文的qq名字复制了一遍,发到群里。

此间怀瑾:我博士哥的名字还挺特殊的。好像都认识,又好像不认识。谁能给我说一下吗?

阳光大男孩:这你都卟倁檤吗,焱暒妏吖。

王怀瑾看着陈宇发的那行字,更懵了。

那些字,笔画看着像汉字,但凑在一起完全认不出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一个字都没看懂。

夜空中最亮的星:算了,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指望陈宇估计是悬了。这是火星文,老火了。

此间怀瑾:火星文?你们从哪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阳光大男孩:这还甪学,随亻扁看看噈会ㄋ吖。

此间怀瑾:?

夜空中最亮的星:不用学。你看字形猜、读半边、连起来顺一句就行。

王怀瑾又看了看陈宇发的那条消息。随亻扁看看噈会ㄋ吖。他试着猜了一下,“随亻扁”——随人扁?“随”应该是“随”,“亻扁”应该是“便”。随随便便。“看看”就是看看。“噈会ㄋ吖”——就会了呀。

连起来:随随便便看看就会了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此间怀瑾:我懂了。就是你们自己编出来的呗。我还说呢,怎么好好的哪来的火星话。

滒傲奈莪何:好好学紦,你都络伍ㄋ。

王怀瑾盯着赵博文的那条消息,猜了一会儿。

好好学紦——好好学吧。你都络伍ㄋ——你都落伍了。

他发了一个掀桌子的表情。

此间怀瑾:(╯°□°)╯︵ ┻━┻

群里笑成一团。

又聊了一会儿,陈宇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周明轩发了一条消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陈宇被他妈制裁了。昨晚打游戏打到两点,他妈把网线拔了。

我不是胖虎: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此人已疯:昨晚我就说别打了别打了,他不听。

此间怀瑾:那咱们还打吗?

夜空中最亮的星:打。陈宇不在正好,他太菜了。

我不是胖虎:就是。带他赢一局比打十局还累。

此人已疯: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群里又闹了一阵。

王怀瑾点开游戏,周明轩拉了个房间,四个人进去,开始排位。

打了两局,赢了一局输了一局。

第三局刚开始,小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点得意。

“叮——发布任务:睡前一杯温水。奖励:现金一百元。”

王怀瑾愣了一下,再看游戏画面,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他复活之后躲在草丛里,在意识里跟小九说话。

“一百块?怎么,今天赚了?”

小九嘿嘿笑了一声。

“前面我是没搞懂规则,现在学会了。今天小赚一万元。”

王怀瑾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赚一万你就给我一百呀?不是说赚到后给我来波大的吗?”

“那什么,”小九的声音有点心虚,“你先别着急。这一万我得留一部分给你后面发奖励用,还有一部分明天还得补仓呢。”

王怀瑾笑着说:“那行吧,加油。”

和小九对话完后王怀瑾又继续打起了游戏。

晚上,王怀瑾洗完澡,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坐在床边,慢慢地喝。

水不烫不凉,刚好入口。一口一口,喝完大半杯,胃里暖暖的。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叮——任务完成。奖励:现金一百元。”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

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调音,刻字。笛子做完,还得试音。老教授要的是明亮通透的音色,得反复调,可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