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衣一登场,有认出那张脸的人纷纷在天幕上刷屏。
【等等等等!刚才进来的那个人是谁?!】
【天啊!那不是谢容吗?!】
【谢容?!哪个谢容?!】
【还能是哪个谢容?前镇国公谢家的嫡长子,谢容啊!】
【不可能!谢家三年前就因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了!谢容早就死了!】
【可是天幕上那个人明明就是谢容啊!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我不会认错的!】
【谢容没死?他和皇后娘娘怎么会认识?还那么熟?】
【你刚才没听到吗?他说他在黎朝陪了皇后娘娘三年!】
【等等等等,所以谢容没死?当年谢家满门抄斩,有人把他救下来了?】
【那他现在为什么在娘娘那里?他们什么关系?!】
【你没看他用娘娘的筷子吗?这关系能是普通关系吗?】
【还有他叫娘娘什么?乖宝?叫得好亲密哦!】
【我的天啊,所以谢容不仅没死,还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难道这三年他都在宫里?】
【可是谢容在宫里三年,怎么可能没人发现?他是怎么藏住的?】
【你们不要忘了,主播娘娘现在是仙人!仙人有什么做不到的?】
【所以是皇后娘娘救了谢容?然后把他带去了仙界?】
【肯定是这样!不然谢容怎么会在那里!】
【可是谢家通敌叛国,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救下他?难道皇上杀错人了?】
弹幕静默了一瞬,然后更加汹涌地翻滚起来。
【谢家世代忠良,镇国公一生戎马,为黎朝打了多少仗?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当初我就不信谢家会通敌!肯定是有人陷害!】
【你们还记得吗?谢家被处斩之前,可是手握三十万兵权,谢家出事之后,那些兵权全被陛下收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陛下是为了收回兵权才杀的谢家人?】
【这就直接说出来了?你不怕杀头啊?!】
【怕什么?反正皇上又不知道我是谁!天幕发言是匿名的!】
【杀头?呵!皇上连镇国公这样的功臣都敢杀,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算什么?】
【你们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当年谢家的案子是不是有冤情,是不是该重新查一查?】
【重新查?谁查?皇上自己查自己吗?】
【主播娘娘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谢家是被冤枉的吗?】
也不怪黎朝的百姓们如此激动。
谢容,这个名字在三年前的黎朝,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是前镇国公谢家的嫡长子,谢家世代将门,满门忠烈,为黎朝守边关、平叛乱,战功赫赫。
谢容自幼便随父亲在边关长大,十二岁上阵杀敌,十五岁率三百骑兵破敌三千,十七岁被封为游击将军,十九岁调回京城,任禁军副统领。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相貌和才学。
明明谢家世代皆为将门,却偏偏生出一个容貌清隽、满腹经纶的清贵公子。
当年谢容名满京城,人人称赞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连先帝都夸他,若是生在太平盛世,必定是状元之才;若是生在乱世,必定是护国柱石。
先帝对他的看重,连柏启宸这个皇子也要退避三舍。
可惜他偏偏摊上一个多疑的皇帝。
三年前,谢家如日中天,镇国公手握三十万大军,谢容掌管京城一半禁军,父子二人几乎撑起了黎朝半壁江山。
然后,一夜之间,谢家倒了。
罪名是“通敌叛国”。
圣旨下得又快又急,连审问都没有,直接判了满门抄斩,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夫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孩,无一幸免。
柏启宸也清晰地记得那张脸。
三年前,柏启宸亲眼看着谢容人头落地,可天幕上那个人是谁?
“不可能!”柏启宸的声音沙哑,“谢容死了!朕亲眼看着他死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给朕查!当年行刑的人是谁?监斩官是谁?谢容的尸体是谁收殓的?给朕一个一个查!朕要知道,谢容到底死了没有!”
赵全磕头如捣蒜:“是、是,奴才这就去查!”
柏启宸重新抬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姿态从容的男人,脸色越发阴沉。
谢容说三年都和陈若淼一起,那就是说他三年都藏在皇宫里?
如果他这三年在宫中动过什么手脚……
一想到这里,柏启宸就背脊发凉,仇人藏在他身边三年,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
另一边,泠涟吃完了早餐,被昼之珩塞了一杯消食的小甜水,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小一,黎朝的人都问谢家当年被满门抄斩是不是有冤情欸!”
谢拂衣虽然手撕时空去到了黎朝,但要想在那里呆三年而不被世界意识排斥,也得有个“合法身份”,于是挑来挑去,选中了谢容这个身份。
谢容把他的身份借给谢拂衣,谢拂衣帮忙救下谢家人。
谢拂衣也跟着泠涟转移阵地,来到了客厅的沙发。
他懒洋洋地瘫软在沙发上,听见泠涟的话,嘴角微微翘起,语气轻飘飘的:“哦?有人问谢家是不是被冤枉的?那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往镜头的方向凑了凑,那张清贵俊逸的脸在天幕中放大,眼尾微微上挑,笑眯眯的开口:“当然是冤枉的啦,虽然我不是谢容,但也是当事人之一,最是了解其中的内情了。”
那张属于谢容的清俊脸庞在逐渐变幻,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谢拂衣散去幻术,重新恢复了本貌。
红绮如花,妖颜若玉,那张秾丽的脸上,勾魂的眼尾一挑,波光流转间,满是戏谑与漫不经心。
【他不是谢容吗?怎么忽然脸就变了???】
【是仙人!一定是和娘娘一样的仙人!】
【嘶!好美好妖的一张脸!】
【怎么有男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说他不是谢容,却是当事人之一,他到底是谁啊?】
【谢容到底有没有死?】
【当年不是当众处斩了吗?谢容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谢拂衣也看到了弹幕:“哎呀,我虽然不是谢容,但当年的事,我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笑眯眯地说,“谢容和谢家人可都是我救下的!”
【!!!谢家人真的没死?】
【谢容没死吗?】
【到底怎么做到的?当年谢家人可都是在众目睽睽下被斩的!】
【仙人手段吧?】
【所以当年谢家一案果然另有隐情!】
“隐情?不过是柏启宸觉得谢家手握兵权,功高震主,他这个皇帝当的很不安心啊!”
“这不,为了让自己安心,于是先把人都杀了,这下子就不用担心哪天谢家造反了呢~”
“至于杀人的理由?伪造一点‘通敌叛国’的罪证,这罪名不就有了吗?哎呀,多简单啊!”
谢拂衣说得轻松,话里的内容却极其阴阳怪气。
【果然是冤案!】
【我就说谢家不可能通敌叛国!】
【仙女娘娘说得果然没错,狗皇帝就是刻薄寡恩!】
【皇上怎么能这样?谢家世代忠良,为黎朝立了多少功?说杀就杀?】
谢拂衣说完,整个人就一副柔弱无衣的样子往泠涟身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