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这个世界,昼之珩和木观翎虽然没有整出一个像青涟科技那样的大集团,但也不差钱。
他们现在住在一栋500平的带花园独栋小别墅里,上下共4层,六房两厅五卫。
泠涟的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走的是森系田园风。
米白墙面衬着浅绿碎花窗帘,窗边摆着几盆清新绿植,旁侧矮柜整齐排列书籍,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整体简洁干净,处处透着安静舒适的气息。
床上,泠涟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长发,被子鼓鼓囊囊的,显然睡姿不太老实。
游戏面板无声地弹出来。
【直播系统自动启动中……】
【开启倒计时:3——2——1——】
【直播开始!】
天幕在黎朝的天空上重新亮了起来。
画面渐渐清晰,最先出现的不是泠涟的脸,而是一个温馨又陌生的房间。
“亮了亮了!天幕又亮了!”
“仙女娘娘回来了!”
“这是哪?好像不是昨天那个屋子?”
“怎么好像没看到娘娘?”
“这个屋子的摆置都好新奇啊!”
黎朝的百姓们一早就仰着脖子等,此时天幕一亮,街头巷尾又炸开了锅。
卖早点的摊贩忘了翻饼,赶路的行人停了脚步,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跑出来看天……
——
金銮殿上,柏启宸正上着早朝。
他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昨夜他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天幕上泠涟的脸和那些刺耳的话。
“启禀陛下!”一位大臣出列,躬身道,“臣已派人查探,京城周边百里内皆可清晰看到天幕,更远的地方,斥候尚未回报,但据各地急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柏启宸的脸色,才继续道:“从各地传来的消息看,恐怕整个大黎,都能看到天幕。”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阵骚动。
“整个大黎?”一位老臣惊呼,“那岂不是天下百姓都看到了皇后娘娘——”
“废后。”柏启宸冷冷地纠正。
“是、是废后……”老臣擦了擦额头的汗,“废后在天幕上的言行,若被有心人利用,恐生事端啊陛下!”
柏启宸的脸色更黑了。
他当然知道。
从昨天开始,各地的地方官就不断有急报送来,说百姓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有些地方甚至有人把泠涟的画像供起来,当神仙拜。
柏启宸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柏启宸心头一跳,大步走出殿外,抬头一看——天幕亮了。
画面里是一间他没见过的房间,光线柔和,布置温馨。
天幕里的角度对着床边的位置,只能看到床沿和被子的一角。
隐约能看到一点鼓鼓囊囊的被子,里面明显躺着一个人。
柏启宸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点被子上,仿佛要穿透那柔软的织物,看清下面的人。
天幕上,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木观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黑色长发披散,露出一张明艳到绮丽的脸。
正是昨天大家都见过的“阿翎”。
他显然是刚起床不久,头发还没完全打理好,凌乱地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木观翎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微微翘起。
“涟涟,起床了。”
被子微微动了动,从里面发出一点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唔……”
木观翎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卷:“太阳晒屁股了。”
那团被子似乎抗议般地又往里面缩了缩,裹得更紧了,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木观翎无奈地笑了,正准备再叫,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他眯了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被子鼓起的弧度看了两秒钟,随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快、准、狠地一把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被子下面除了泠涟,竟然还躺着另一个人!
岑妄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泠涟的床,整个人侧躺着,一只手环着泠涟的腰,脸埋在她散开的长发里,睡得很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衫,只扣了中间的那颗扣子,领口和衣摆都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结实的腹肌。
木观翎的笑容僵在脸上。
“岑妄。”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岑妄没动。
“岑、妄。”木观翎加重了语气。
岑妄终于动了,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他看了木观翎一眼,眼神冷冷的,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蚊子。
“你给我下来!”木观翎说。
岑妄没理他,反而把脸往泠涟的头发里埋了埋,手臂收紧了几分。
木观翎的太阳穴跳了跳:“你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昨晚。”岑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涟宝说热。”
“她什么时候说热了?还有,你当空调是摆设吗?!”
“你睡着的时候。抱着我更舒服。”岑妄有问必答,语气挑衅。
木观翎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你现在,立刻,给我下来!”
岑妄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显带着几分“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自己不主动,”岑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往木观翎心口上扎,“怎么还怪别人主动?”
木观翎的脸一黑。
岑妄又给他扎了一箭:“我可是把涟宝放在心上,事事想着她的,怕她冷怕她热!你?一边玩游戏去吧!”
木观翎:“……你够了!”
“吵死了。”被窝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
木观翎和岑妄同时僵住。
泠涟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写满了“起床气”三个大字。
木观翎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向岑妄,告状:“涟涟,他爬你的床!”
岑妄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无辜,重申:“涟宝说热。”
“我没说热。”泠涟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反驳:“我说的是空调好像不够冷,让你去把温度调低一点。”
岑妄面不改色:“你说了热。”
泠涟沉默了两秒,似乎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自暴自弃般地嘟囔:“……行吧,当我没说。”
泠涟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介于“没睡醒”和“想打人”之间。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天幕的画面跟着她的移动,但始终没有拍到她的脸。
镜头只拍到了她的脚和睡裙的下摆。
白嫩的小脚上踩着一双毛绒绒的草莓拖鞋,睡裙是浅蓝色的,裙摆上印着几只小猫。
【那个叫岑妄的公子,昨晚睡在仙女娘娘床上?!】
【那是床吗?好软的样子!】
【仙女娘娘的脚也好可爱!!!】
【咳咳!】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话怎么出现在天幕上了?】
【我也能!我想说的话怎么也出现在天幕上!】
【天啊!这是神仙显灵了吗?】
【不对不对,好像是有意识地在心里想,就能出现在天幕上!】
【我试试——仙女娘娘早上好!】
【仙女娘娘早上好!】
【仙女娘娘保佑!】
一时间,弹幕开始疯狂刷屏,因为整个大黎朝的人都能看到天幕,能发弹幕的人也多,所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