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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 第649章 你是不是想留在这儿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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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你是不是想留在这儿不回去了

次日,周一,12月7日。

早上没人打搅,曹平安难得睡了个囫囵觉。

彭大兰出去买了早餐回来,把油条豆浆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热气把玻璃窗熏出一层白雾。

曹平安一边剥茶叶蛋一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彭姐,我等会儿出去办点事。你在这等着沈小姐和卢先生。”

彭大兰正在拿抹布擦桌子,手忽然顿住了。

她站直身子,转过身来盯着曹平安,目光直愣愣的,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想留在香江不回去了?”

曹平安,嗤地笑了一声:“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家人都在四九城呢。”

他把鸡蛋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根儿在哪儿,人就在哪儿。”

彭大兰没有笑。

她把抹布叠好,放在桌角,走到桌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平安,语气罕见地郑重:

“如果你真想留下,我建议你依靠汪家。沈小姐对你——应该也有意思。不要自己去折腾,这边太乱了。”

“彭姐,你想多了。”

曹平安仰头看着彭大兰,

“沈小姐是汪先生的亲生女儿,只是为了方便安排出国读书,才随了母姓。

大家小姐是不会看上我们这种贫民的。”

“那你就算落了户,”彭大兰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也应该投靠汪先生。他欣赏你,你不要自己胡折腾。”

曹平安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像过了电。手里的半个鸡蛋差点掉在桌子上。

这彭大兰——不会跟踪自己了吧?

她是不是看见自己去登记户籍了?

是不是又跟着自己去了银行大楼,看见他签下了那间写字间的三年租约?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把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钉在彭大兰脸上:

“彭姐,你看见了,是吗?”

声音不高,但语气忽然严肃得像在审讯室。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不让你出意外。”

彭大兰把目光移开,望着窗外的天,缓缓坐下嗓子有点紧,“安全把你带回去。”

“所以——”曹平安站起身,走到彭大兰身旁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豆浆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你全都看见了,是吗?”

彭大兰低下了头。

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像是要从地砖缝里找出什么答案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说,声音轻得像蚊子扇翅膀。

曹平安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亮堂堂,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她就那么低着头,攥着衣角,像是犯了错的人是她自己。

“彭姐。”曹平安的声音软下来,轻得像跟自家姐姐说话,“你会去举报我吗?”

彭大兰的手把衣角攥得更紧了。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松开,又皱成一团。

“我……”她的头又低了低,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像是她自己犯了很大的错。

“我也不知道。”

曹平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不知道”,反而换了个问题,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别人的事:

“你不担心我留下来吗?我要是留在这香江,你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啊。”

“我不知道。”彭大兰还是这四个字。

可这一回,话音还没落地,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电影里一颗一颗滚落的晶莹泪珠,就是最普通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

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淌,把她早上刚换的干净衣领洇湿了一片。

她自己好像也没料到,愣了一下,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曹平安看着她,叹了口气,又坐近了一点:

“彭姐,我要是留在这儿,你一个人回去,会面临什么处罚,你知道吗?”

彭大兰的眼泪还在掉,可语气忽然平稳下来,像在背诵条例,一字一顿的:

“禁闭。开除。判刑。永久——”她顿了顿,喉结没有,她的脖颈修长而光洁,只是咽了一下,“革职。”

几个词,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冷。她说得面无表情,眼泪却一颗没停。

“你都知道——”

曹平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你都知道,你还眼睁睁看着?干嘛不去阻止我?”

“我不知道。”还是这四个字。可这回她说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你啊——哎!”

曹平安重重叹了口气,胸口像堵了块湿棉花。

又欠了一份人情。

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这种闷声不响的人情。

彭大兰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曹平安的胳膊。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上来,曹平安的小臂上立刻被勒出一道道白印,白印边缘迅速泛了红。

“米杰,”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了,带着哭腔,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咱们不要留在这,好吗?你跟我回去。你家人都在四九城,你留下他们怎么办呢?啊?跟我回去,好吗?”

曹平安低头去看她。

方才她一直低着头,他没看清

——现在看清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大半张脸。她那么刚硬的一个人,此刻狼狈得像个孩子。

曹平安忽然想起从前看过的一篇东西,说人轻度伤心的时候只会流眼泪,不会有鼻涕。

只有情绪剧烈到刺激了神经,才会涕泪俱下。

等到伤心到了极点,反而连哭声都没了

——那叫心死了。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才从彭大兰的铁钳里抽出胳膊,起身走进卫生间,把毛巾拿热水打湿,拧到半干。

等他出来的时候,彭大兰已经换了个姿势。她双腿并拢,双臂交叉叠在膝盖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蜷缩起来的豹子,把所有的声响都闷在两条胳膊之间,只漏出几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曹平安走过去,单膝蹲在她面前,把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的毛发又粗又硬,扎在手心里有点刺。

“姐,别哭了,我这不是还在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