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 第一百零四章 二叔究竟去了哪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百零四章 二叔究竟去了哪里

曾道临全身重量都压在孙女手臂上。

他抓着曾酌的手臂,抬起头,一张老泪纵横的脸,看着孙女,问出了一个曾酌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酌儿……你说,道临若是活着……他为什么八年不回家?”

“他为什么……连一个字都不给家里捎?”

“他是活着,还是被人锁到了哪里?他有没有受苦?受了多少苦?”

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字地问。

“他若是被裹挟,被要挟,被禁足,那是他的苦处。可他若是有意躲着,”

他捂住了脸。

“那就是他不认这个家了啊……”

曾酌扶着祖父,眼泪无声地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二叔不会的”,可她拿什么保证呢?

林昭说,“曾老院史,不必太过悲痛,如果曾道临还活着,想必一定会和家里取得联系,如果没有,也不一定会有生命之忧,现在发现焦尸不是他,也许是件好事。”

曾行简哀恸地说:“林阁主,今天我也不怕家丑外扬,和你说说道临的事情。”

“之前因大火案,以为道临只是被误伤,无意间卷入,已经丧生在火场了,也就没有再细说,觉得没必要了,现在竟然发现不是他,那我就说说吧。”

“道临从小很有天赋,也很想学医,但是可惜曾家的规矩是只传给嫡长子,次子不能传承家中的绝学,为的就是要保证不外传,不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嫡长子也要考核品格,品行甚至要比天赋重要的多。”

“所以曾家的很多秘术只传给了父亲?”

“是的,哪怕是曾道远确实天赋较差,并不如道临那般聪慧,但是道远品质端方,哪怕是学了之后无法用到精益求精,也不至于为祸人间。道临心思过于活络,只怕会有超出医家本份的行为,故而没有传给他。但是这孩子致力于学习医术,家里不传授,竟然自己出去在别的医馆学了针灸之术,最后也考到了太医院。”

曾酌说,“那这么说二叔实在是有天赋,既然考到了太医院也该知足了吧。”

曾行简叹道,“就是人心不足,他心里是想要一定要超过他的大哥曾道远的,甚至想要通过结交京城权贵,接替我的太医院院史之职,我不同意,可是他不顾家中的反对,与朝中势力走动频繁,包括孙崇等新贵。”

林昭低首沉吟,说,“素知曾老院史不结党营私,也不私下到亲贵府中看诊,至于各类丹丸长生之法,也从不向皇室进献,如此独善其身,前皇在位时就有所耳闻,今上多次邀约曾老院史,听说也是屡次回绝。”

“正是此理。太医之职,本分在于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断不可沦落到违背天时、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地步。延年益寿之说,本就虚无缥缈,无凭无据。凡人若随意掺和其中,便是妄乱插手因果,逆了万物天生地长的常理。天道自有定数,人力岂可强求?倘若一味强求,只怕是会乱了阴阳纲常,折损寿数,招致天谴,祸及百姓可就罪过太大了。”

曾酌想了想,问道,“难道祖父的意思是,二叔参与到亲贵之中颇深,恐是招了灾祸?”

曾行简叹气,“老夫多次教导他,不可与那些人走的太近,医不叩门,不可随意去干涉,以此求得富贵,曾家的家业,也不至于非要攀爬谄媚,已经可以安度余生,就可以了,不必险中求,但是。。。”

“曾道临因为非长子,无法得到传承,故而铤而走险也是很有可能的,对吗?”林昭面色沉静。

“唉,老夫就是担心是这样。”曾行简在桌案边沉沉的坐下,“曾酌,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去药局看诊实习吗?”

“当时是不是为了躲避沈家提亲?”

“一半是,还有就是你是曾家嫡长女,天赋偏又极好,据我观察品行也十分可靠,原本还觉得有些软弱,但是自从沈怀清前来提亲的事情之后,依我看竟也成长迅速,故而同意你外出看诊增加经验,也好传承曾家的医脉。”

“祖父,竟然不因为我是女身,要由以安传承吗?”

“传嫡传长,可不分男女,再说以安志不在此,能以读书安身立命,也是不错的前程,只是你将来嫁人了,也不要放弃了医术才好。”

曾酌跪倒在地,道:“祖父放心,曾酌无心嫁人,当为曾家传承医术,绝不中途放弃。”

曾行简点点头将她扶起,林昭在旁边神色一动,眼睛不自主的盯紧了曾酌,只一刻便又垂下眼帘,又是风轻云淡的神色。

曾行简又对林昭说,“林阁主,此案,你能查到几时?曾道远也有可能已经在那场大火案中丧生,只不过现在这具尸首怀疑不是他,这其中的原委,就只能请林阁主调查中,能给曾家一个结果了。”

“在下会一直查到水落石出的。”林昭站起身,朝曾行简深深一揖,“曾老院史,本官以天机阁阁主的身份,向您承诺,此案,一日不白,一日不结。”

曾行简擦拭了一下眼睛,颤巍巍地,还了一礼。

曾酌也跟着低头行礼,心中倒是升起了一点对林昭的敬意,看来这么年轻执掌天机阁,并不靠的全是武力强压。

正午时分,曾行简带了曾酌,拄着手杖去了祠堂。祠堂里烛火煌煌。

曾行俭在供桌前站定,让曾酌在蒲团上跪下,望着满堂的牌位,从供桌旁边取出三炷香,就着旁边的烛火点着了,将香插进香炉里,用香灰仔细地将香埋紧,防止倒下。

只见三炷香上面升起了青烟,一路笔直而上。

满堂的排位中有一方新立不久的木牌,上面写着曾公道临之位。

“道临啊。”曾行俭对着那方牌位轻声地说,像是对着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父亲错了,父亲一直以为那火里的就是你,没想到竟然不是。父亲没能把你作为曾家医术的继承人,可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为父也是没有办法。”

曾行俭撩起袍角,向着满堂的曾家牌位跪下:“求列祖列宗看好道林,若是他活着,求你们把他往家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