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现在10岁了，身高接近1米5。
比这个时代的同龄男孩，高了接近一个头。
白颖轩和白景琦的医术，白敬业连续学了6年，基本都学会了。
春节后，白敬业开始跟着白景怡学。
计划是跟一整年。
面对同一个病人，白颖轩、白景琦、白景怡，3人都能治好。
但是，3人开的药方一定会不一样。
这是殊途同归。
白颖轩、白景琦的思考过程，白敬业都学会了。
现在就是要学，白景怡的思考过程。
当然，这个也是白景怡最核心的知识。
这些只教导，白家的孩子。
现在白景怡的孩子，也在跟着白颖轩和白景琦学。
白家，这些年有点中医专科学校的意思。
各房的孩子，各房自己先进行中医教导，让他们启蒙、入门、熟练；
然后，再去别的房，去学众家之长。
这样，孩子的中医基本就接近精通了。
白敬业的功力，白景怡去年底就考核过了，已经达到出师的水平了；
可以独立接诊了。
但是10岁的孩子，不能着急，得藏着。
所以，白景怡的病人，白敬业只需要诊脉了解病人的情况就行了。
都是白景怡开药方，药方开好了，再给白敬业看。
等休息的时候，白景怡就小声把自己的思路全部讲给白敬业听。
更多的时候，还是白敬业提问。
这些知识，都是白家好几代御医，持续临床，积累的大量经验。
现在，慢慢教导给“敬”字辈。
——
正月末的一天，诊室里来了个病人。
是个40来岁的妇人，进来的时候捂着肚子，脸色发黄，走路都直不起腰。
白景怡让她坐下，先诊了左手，又诊了右手，询问：
哪里疼，疼了多久，吃什么吐什么，大便怎么样。
妇人一一答了。
然后白景怡开始开方子，并让白敬业给病人诊脉；
这个练习基本功的过程，白敬业基本不开空间探查；
就凭借，诊脉来判断病人的病情。
在这个世界，总得找点事情做，不然真的太无聊。
白景怡开完方子，递给白敬业看。
白敬业把方子接过来，看了一遍：
柴胡、白芍、枳实、甘草、香附、川芎。
白景怡把妇人送走，回来坐下，喝了一口茶，才开口。
“敬业，这个病人，你说说，我为什么用这个方子？”
白敬业想了想，把医术控制在刚出师的水平，“柴胡疏肝，白芍柔肝，枳实破气，甘草调和。这是个四逆散的底子，加了香附和川芎。”
“对。可为什么用四逆散？”
“病人捂着肚子，脸色发黄，是肝气郁结、横逆犯脾。她这个肚子疼，不是胃本身的问题，是肝气不舒，把脾胃的气机堵住了。四逆散疏肝理脾，正好对路。”
白景怡点头，又摇头：“你说得对，可只说对了一半。”
白敬业抬头看他。
白景怡说：“你看她脸色，黄里透暗，不是那种鲜亮的黄。她这个郁，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年深日久。光疏肝，不够。她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事多，心气不顺，郁结在里头，光靠药化不开。所以我在四逆散里加了香附和川芎。香附理气，川芎活血。气滞久了必血瘀，活血这一层，不能少。”
白敬业把这话记下。
白景怡又说：“还有，你看她走的时候，我问她家里几口人，她眼圈红了一下。这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这种人，你光给她开药，她吃完了还犯。得让她有个地方说说话。我让伙计多跟她聊了两句，问问她家里的事，让她把话倒出来。药治身，话治心。这是你太爷爷当年教我的，现在教给你。”
白敬业点头。
这话他懂，他给黄春做了好几年心理按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