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殿下正在码头上等着迎接您~”
“哦!?是吗!?”
格拉摩根伯爵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觉得自己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这个梦里梦到的究竟是什么
却根本想不起来了。
他回头环顾了一圈豪华整洁的船舱,除了海浪和轮机空空荡荡的回音,却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隐约觉得有个人被托付给了他来照顾,
『这个人是谁?』
……算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床上翻了下来。
“爱娜她还在等着我。”
【还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等着要我去确认。】
天竺勤务兵的手脚确实非常麻利,转瞬之间便给他换好了阿尔比恩近卫军准将的礼服。
“吱~”
林音整理了一下军帽,大步迈出了贵宾室的船舱。
【伊丽莎白女王号】
这艘新锐的高速超无畏舰可以说是此刻阿尔比恩海军中最强的战舰。
她的二十五节超高航速和八门十五寸主炮让她在此刻的世界上能够傲视群雌。
她优雅端庄的船型和宽大舒适的甲板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维多利亚时代修建的乡间庄园、摆满了鲜花、彩带和各种旗帜。
格拉摩根伯爵在全体船员的持枪敬礼之中缓缓走向了舷梯。
来到舷梯口
“嚯~”
林音被吓了一跳。
这阵仗也太大了。
四组整齐的近卫军红衣方阵,在港口前排列的如铜墙铁壁。
更夸张的是广场上的市民,那更是挤得人山人海、鼓乐齐鸣。
看起来半个伦敦…
…不,大半个伦敦的市民和达官显贵都云集在了此地。
她们打旗的打旗、欢呼的欢呼、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感觉一个个比免了三年所得税还要兴奋。
林音疑惑的问到身边的舰长:
(′?w?`):“舰长阁下?她们在干什么?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这些市民在欢呼什么?”
舰长笑嘻嘻的回答:
(^?^*):“伯爵大人,她们在欢迎您啊!”
“欢迎我?” (′?w?`)?林音脸上的疑惑更加凝重了:“我打赢了吗?明明是被阿勒曼尼亚人给赶下海了……”
“……”(^?^*):“伯爵大人啊…您是不是平时自我pUA的太多了
…您以极少的兵力挫败了阿勒曼尼亚人的阴谋,让整个西线恢复了和平
伦敦已经好几天没有遭到齐柏林飞艇的攻击了~
您是给伦敦带来了和平的天使啊!!”
“是吗?!”格拉摩根伯爵在船舷边抿了抿嘴。
“嘟~嘟~嘟!嘟!”
一阵都铎时代的古典短号吹响。
广场上的人群一下子便从“欢天喜地”变成了“肃然林立”。
从一座港口塔楼的门洞下缓缓的步行出了一匹优雅的白马。
而白马之上,则是一位头顶摄政单拱冕、身材窈窕、发色翠蓝,风华绝代的高贵女子。
日光之下、海风轻抚。
她金色的长袍与翠蓝的长发一同随风摇摆,
贵气之逼人,霸气之荡漾
无复以词句言表。
在场的阿尔比恩臣民,无分士农工商,一起如训练过一般向这位阿尔比恩的摄政王施下跪的大礼。
(?_?)?“!?”
林音心里一惊:『伦敦还是遗老多啊,跪拜礼不是光荣革命时候就废除了吗?』
“轰~!!轰!! !轰!!”
伊丽莎白女王号上的礼炮奏响,林音谦逊的排在军官队列的末尾缓缓的走下战舰。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
格拉摩根伯爵与摄政王殿下二人彼此看的越来越清楚。
摄政王殿下,先是强绷着脸面。
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挥手。
ヽ(????)
然后是忘情的流泪。
ヽ(╥﹏╥)
当两人相距不到10米时,彼此的目光终于碰撞到了一起。
此刻的爱德娜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君的威仪,
她那一双碧蓝如星辰的瞳孔中充满了期盼、渴望,却又那么的沧桑、那么的飘渺。
就好像终于见到了一个她寻找了一千年的爱人。
“殿下,我回来了~”林音躬身向爱德娜致敬。
“林~~~”( ̄??)
“轰~轰~轰~轰……”
又是一排礼炮的轰鸣。
但轰鸣之后,林音的面前却只剩下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烟尘。
——
5分钟前
伊丽莎白女王号后方停靠的一艘同级舰——马来亚号
六寸副炮的炮廓内
“呼~呼~”
一位海军少校的急速喘息声压倒了在场所有的声音。
“对……对……不……起……各位……请……允许……我……”
“殿下,您不用紧张,您想抽就抽吧,药包都已经装进炮膛里了~”
“谢…谢…”
已经紧张到了极限的第二王女伯蒂从腰上的布兜里抽出了一根香烟,却颤颤巍巍的怎么点也点不着。
最后,还是一名半精灵的副手用火柴为她将嘴边的香烟点燃。
“咳~咳~”
一口深吸了半根香烟的伯蒂终于舒缓了一些。
“谢谢你们~”
伯蒂再一次向身边的几名战友道谢。
“殿下,我们都是与您出生入死一同幸存下来的,无论您要做什么,我们都跟着您!”
“嗯…”伯蒂平静下来点了点头,接着许愿到:
)? “…你们放心,咱们有国王陛下的全力支持!
绝不能让伪弥赛亚统治阿尔比恩!
只要拯救了阿尔比恩,你们作为功臣就会成为阿尔比恩最新、最显要的权贵!!”
炮廓内回响起一阵低声的欢呼:
(?`?′)/ (?`?′)/ “伯蒂殿下万岁!!”
一名正在操炮的军士问道。
“殿下,咱们是不是把炮口朝向那个男宠那边?……毕竟爱德娜殿下是您的姐姐啊~”
“不!她不是我的姐姐!!”
(伯蒂:第二王女。未来的乔治六世,天生的严重口吃,但是通过抽烟和亲密的人聊天能够缓解。
她母亲乔安娜五世一直看不上爱德娜,总想把王位传给她。
历史上她一直在海军服役,作为炮术官参加了日德兰海战。)
“殿下,第二轮礼炮马上就要奏响了,请您下令!!”
“嗯~”
伯蒂看着怀表,将耳朵竖的像天线一样来回摆动。
忽然
她看到炮廓的角落里钻出了一只灰色的老鼠。
这只小老鼠圆圆的、胖胖的、脸上充盈着天真的无知与快乐。
她用余光看着这只灰色的老鼠。
这只灰色的老鼠也看着她。
“轰!!~”
第二轮礼炮奏响。
(#`Д′)? “开火!!”
伯蒂向炮术士官下达了开炮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