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前的躺椅上,林音正裹着毯子望着大海上的撤退行动静静的发愣。
一队一队的士兵井然有序的登上了撤退的渡船。
对她们来说,
这场战争远未终结,
但此刻,她们真的可以获得片刻的喘息。
从9月9日夜间收到全军被困的噩耗,到现在9月27日共十八天。
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千里,杀人无数,也不过换来了一个小节上的休止符。
然而他知道
这场战争还远远未到它燃尽的时刻。
但自己这一颗小心脏可真已经快让它给揉碎了。
“伯爵大人~”
一位残疾的军官来到林音的面前端正的敬礼。
“哦!维亚塔阁下?您有事情要找我吗?”林音直起腰来向维亚塔回礼。
“伯爵大人,我是来和您道别的,陆军部有了新的调令,我现在被升任为罗德西亚总督,要去配合比利时军对付流窜进刚果的阿勒曼尼亚人~”
(注:维亚塔,比利时前代国王的私生女,英军不死名将,二战英国驻华代表,被林音拉来当参谋长。)
(注2:罗德西亚。今日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结合体。曾经和南非一样是最后的白人殖民国家。)
(注3:这里靠近德属东非。一战中德属东非军利用地形在这一带打了好多年游击战,把当地英军打的屁滚尿流。)
林音一皱眉,但瞬间舒展开:
(′-w-):“嗯,刚果林密虫多,您要想要击败阿勒曼尼亚人,需要善待当地土着,切记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维亚塔一边嘟囔一边向林音再次敬礼:“感谢您的教诲,伯爵大人……”
林音摆了摆手:“祝您好运~”
——
“呜……一声汽笛鸣响~”
不远处普卢默也站了起来:“伯爵大人,我也先得告辞了~”
“嗯?”
林音一惊:“元帅阁下?您不和我一起回伦敦吗?”
(?w?): “伯爵大人啊,我也刚刚得到了内阁发来的新的任命…还要求我立即启程…”
( ?? _ ??):“您要去哪里?”
(?w?) :“巴勒斯坦……那里打开了局面,我要去带兵守护圣地…”
(lll¬w¬):“真的是守护圣地吗?~”
(?w?;) “哎……果然还是骗不过伯爵您,苏伊士运河快守不住了,我得去救场~”
(lll¬w¬):“元帅阁下,那里可是是非之地,您可要万分小心,切勿偏私,不然您可要吃大亏的……”
(?w?) “哎…伯爵大人…感谢您的忠告,谁叫我是马耳他骑士团的骑士呢…,还是希望您能在摄政王身边多给老朽解解围~”
“元帅阁下,如果有能帮助您的地方,我一定全力支持您……”
(注:历史上普卢默战后担任了巴勒斯坦总督,他担任总督的时间,是巴勒斯坦历史上最太平的时期,各方都对他十分尊敬和叹服。
1916年全年,奥斯曼帝国在德国顾问团的指挥下想尽办法要夺下苏伊士运河。
最后英国人出了阴招——阿拉伯的劳伦斯,9月引导了阿拉伯大起义。
阿拉伯联军穿越沙漠直取大马士革。激战一年后17年12月,英军步行进入圣地耶路撒冷。【步行,是表明自己并非征服者】)
林音送走了普卢默元帅,又迎来了一群衣着鲜亮武士。
(?_?)? “你们是谁啊?”
“伯爵大人,您别开玩笑,是我们啊!?”
林音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二十六名跟着自己杀出重围的近卫军士兵。
(?_?)? “抱……抱歉……穿上衣服,认不出你们了……”
“伯爵大人,您这是骚扰哦!”
( ?? _ ??):“诸位这是要干什么?”
“唰啦~”
二十六名近卫军武士集体单膝跪倒:
“伯爵大人,能作为您的部下,是我和我们家族无上的荣幸!请您接收我们的致敬~”
林音赶忙上前搀扶:“起来~起来,你们知道,我出身不过是一个殖民地的村夫而已~”
“伯爵大人……我们……”
但一群近卫军的武士却跪在地上坚持一动不动。
( ?? _ ??):“你们这是怎么了?”
。???(つд`?)??“呜…伯爵大人……我们…我们是来向您道别的~”
( ?? _ ??):“道别?你们也接到调令了?”
(╥﹏╥)“是的!伯爵大人,我们被提升后调到别的单位担任指挥官了……”
“……”
林音摆了摆手安抚她们道:
っ :“这是好事嘛,你们九死一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也该去独挡一方了。”
(pД`q。)·。:“可是……可是……我们不想离开您啊~”
林音先扶起了自己副官:“你被调去哪里了?”
“我……我被调去爱尔兰了…那里最近有骚乱,我要担任驻防司令~”
林音点了点头:
っ“你这个家伙果然运气最好,去了哪里凡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自然能保得平安。”
(pД`q。)·。“呜,谢谢您伯爵大人~”
林音又扶起了消化大师:“你呢?你去了哪里?”
“我被派到第四集团军的战地军校作教官了~”
っ“咱俩真是有缘啊,我就是那里毕业的,去替我向那里的教官问好~”
消化大师板板的立正回答道:“是!!”
林音把所有人都扶了起来:“诸位,你们都是比我更加优秀的军人,能够带领你们作战是我今生最大荣幸。各位长官!祝福你们一帆风顺!!”
)> )> :“也祝福您!!长官!!”
——
送走了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二十六名近卫军士兵。
林音重新坐回到躺椅上。
一股巨大的冰冷、空寂与孤独感涌上了心头。
好冷啊~
好孤独啊~
他把毛毡往身上裹了裹,闭上了眼睛:
『哼!刚刚打完,就开始削走老子的羽翼了~
自己终究是这个国家的外人啊…
…不!…
也许…
…哪怕是阿尔比恩人也会被这样忌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