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影响。”石昊咬着牙，脸色发白，“虽然面板还在，但身体恢复的速度……慢了太多。”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之前凭借战争意志的被动效果，这种程度的伤几秒钟就能长回来。
现在过了快十秒了，伤口才刚刚止住出血。
化作光兽的以诺攻击完石昊后在龙国战士的阵容里不断左突右撞。
一时间造成了一片混乱。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没有了技能，没有了装备，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以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身躯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从侧面扑来。
速度太快了。
石陆的瞳孔刚捕捉到那条模糊的轨迹，利爪已经撕开了空气。
“让开！”
石昊没让。
他甚至没来得及抬盾，整个人直接横移一步，用自己最宽厚的后背硬生生挡在石陆侧面。
三道利爪撕开了他胸口的护甲，连带着下面的皮肉一起翻开。
鲜血飙出来，溅了石陆满脸。
石昊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伤口。
伤口在流血，剧烈的疼痛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神经里，比以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清晰，都要痛苦十倍。
视野里没有跳出任何“持续流血”的红色状态提示。
没有了系统数据的缓冲，痛觉被无限放大了。
“怎么样？”
石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死不了！”
石昊吼了一声，强忍着剧痛，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光兽一击得手，正准备再次扑上，石陆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
他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乌光，精准地迎上光兽探出的另一只爪子。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石陆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虎口一阵发麻，几乎握不住匕首。
这东西的物理动能，大得不合常理。
……
后方的防线，局势已经糜烂。
失去了系统技能属性加成的龙国战士，在那些可以无限重塑身体的白袍信徒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一个信徒挥舞着由白光构成的长矛，轻易地刺穿了一名战士的盾牌和胸膛。
旁边的战友举起步枪疯狂扫射，但普通的子弹打在信徒身上，只能溅起一圈圈涟漪，连对方的动作都无法迟滞分毫。
“开枪没用就上刺刀！”
李锐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信徒，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自己的力量也退化到了普通人的范畴。
“拼了！跟他们拼了！”
他怒吼着，拔出腰间的军刺，迎着信徒的浪潮冲了上去。
他引以为傲的战士体魄，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和迟缓。
不远处，潘宏被自己那只趴在地上、彻底失去动力的机械猎犬绊倒在地。
他刚一抬头，一个白袍信徒冰冷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眼前，手中的光刃当头劈下。
没有了属性面板的数据支撑，这支千万人的精锐大军，仿佛被瞬间抽空了骨架，在白色浪潮的冲击下节节败退，被逼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后方传来，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石陆！”
是方院士！
他正从一堆废铜烂铁的机械残骸里爬出来，手里举着一枚没有击发的重型火炮哑弹，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一边疯狂地敲打着弹壳，一边扯着嗓子狂吼。
“它没有剥离你们的能力！”
“它是屏蔽了这片区域的世界数据化！”
“你们现在的肉身，才是你们最原本的底子！”
“而且他并没有变强！”
石陆微微一怔，随之露出释然的笑。
“原来如此！”
听到方院士的吼声，以诺就已经化作流光冲向了方院士。
“无知！”
石陆身上属性爆发，直接拦住了以诺，手中匕首将以诺的身躯挡下，匕首应声而碎。
“无知？你还真是狡猾！”石陆甩了甩手中匕首碎片，“差一点就被你骗了！”
“你既然能让物品属性失效，那想来能够轻易打碎这些武器，但为什么我手中武器第一次能拦下你的攻击呢，刚刚却不行了！”
以诺四肢爪子来回踱步，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石陆！
石陆却不在意，依然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你还是在骗我们，你根本没有变强。”
“你只是利用语言让我们再次陷入了质疑之中，并且你通过能力击杀了数个普通龙国战士，造成一种你变强的错觉。”
“我们潜意识里再次将你的强大想象了出来，所以第二次我的武器碎了！”
“不得不说，你果然会操控人心！”
石陆丢掉断了的匕首，“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所有人侵入者都在寻找躲避源世界同化的方法，想来你也不例外。”
“你应该还是零级吧！”
听到最后，以诺的眼神更加凶险。
“真是荒谬，你觉得几句口号就能弥补你们这具凡人躯壳的劣根性？”
以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头巨大光兽的四肢在岩层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它没有扑向石陆。
它的躯体骤然散开，化作漫天白光。
“我剥夺了你们的直观认知。”
“你们现在连自己还剩多少体力都不清楚。”
“恐惧会吞噬你们。”
白光在半空中凝聚成千上万根锐利的光锥，对准了深坑上方所有的龙国战士。
“是吗？”
石陆抬起脚，重重踩在地上。
地面剧烈震颤。
“哥，告诉它我们还剩什么！”
石陆没回头。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一团作为以诺核心的刺眼光球。
“老子还剩这条命！”
石昊从地上直起身子。
他胸口三条翻卷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没有系统面板，他看不到自己那两亿的血量数字。
但他感觉到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泵血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生死同源的特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来！”
石昊双手握紧那面沉重的龙血之盾。
他没有用技能。
伸手引出一条血龙，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条血龙更加真实。
万千光锥轰然落下。
目标是后方那些被剥离了属性、正陷入苦战的普通战士。
石昊双腿微曲，猛地蹬地。
岩层在他的脚下炸开一个大坑。
头顶血龙骤然射出。
“哈哈哈！这点战斗程度，远不比先辈来的困难，你觉得我们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