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辰时,皇宫,御书房。

瑄王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他手里攥着那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在微微发光——那是叶青玄留给他的。

王爷,身后的侍从低声问,“要进去吗?”

当然。瑄王冷笑,“陛下召见,本王敢不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令牌,推开了门。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低头看着。

瑄王走进门,跪下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抬头,继续看着奏折。

“起来吧。”

瑄王站起身,站在御书房中央。

屋里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皇帝终于放下奏折,抬头看向瑄王。

皇弟,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来吗?”

臣弟不知。瑄王说,“臣弟惶恐,特来请陛下示下。”

惶恐?皇帝笑了,“你惶恐什么?”

瑄王没有回答。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瑄王。

瑄王府的东跨院,昨夜出了点事。他轻声说,“据说,有人闯进了地下密室,和一位’方士’大战了一场。”

瑄王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不动声色。

“臣弟不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事。东跨院是臣弟的私宅,日常打理都是下人在做。”

下人?皇帝转过身,看着瑄王,“那个’方士’,也是下人?”

瑄王沉默。

皇帝走近一步。

叶青玄。他说,“青玄门的创始人。三万年前,他创立青玄门,守护这个世界。三万年后,他躲在你的地下室里,和邪魔合作。”

瑄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陛下——”

你以为朕不知道?皇帝打断他,“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都蒙在鼓里?”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瑄王站在瑄王府的地下室里,面前是一个黑袍人。地下室的墙上,绑着几个面色苍白的人,身上插着银针,鲜血顺着银针流入地上的阵法。

这是三个月前的事。皇帝说,“你让叶青玄用守源人的锁链,吸收那些人的精血。然后用这些精血,去维持你和邪魔的’联系’。”

瑄王后退一步。

“陛下——”

不仅如此。皇帝继续说,“你还用蛊虫控制了户部主事赵明远,让他把北郊军屯的粮草调度权,从户部转移到内务府。然后,你截留粮草,换成银钱,买更多人来给你供血。”

“臣弟——”

至少七个人。皇帝的声音变得冰冷,“七个人,被你在地下室里活活吸干。你以为朕不知道?”

瑄王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皇帝知道得这么清楚。

陛下,他咬牙,“臣弟有罪。但臣弟这么做,是为了——”

为了什么?皇帝问。

为了——瑄王深吸一口气,“为了天启城。”

皇帝挑眉。

“为了天启城?”

瑄王说,“陛下,城外有邪魔。它比叶青玄可怕一万倍。它已经盯上了天启城,随时可能攻进来。”

所以你选择了和它合作?皇帝冷笑,“用人的精血,去换取它的’保护’?”

不是保护!瑄王急道,“是——是交易!我用精血和它交易,它给我力量,让我在邪魔攻城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

自保的能力——皇帝看着他,“你是想让本宫在城破的时候,死在邪魔手里,然后你带着你的人逃出天启城?”

瑄王的身体一僵。

他没想到,皇帝连这个都看穿了。

“陛下——”

够了。皇帝抬手打断,“朕不想听你狡辩。”

他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瑄王,你犯的罪,够抄家灭族了。”

瑄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陛下——”

但朕今天召你来,不是为了杀你。皇帝说。

瑄王一怔。

“陛下——”

朕召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皇帝看着他,眼里带着某种深意,“你想不想——活?”

瑄王愣住了。

活——他低声重复,“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很清楚。皇帝说,“你犯了死罪,但朕可以饶你一命。”

“条件是什么?”

条件——皇帝说,“你把那块令牌,交出来。”

瑄王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令牌。

还有,皇帝继续说,“你告诉朕,令牌怎么用。”

瑄王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交出令牌,他就彻底失去了和邪魔的联系。没有邪魔的支持,他在皇帝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如果不交——

陛下,他低声说,“臣弟如果交出令牌,邪魔会——”

会怎样?皇帝问。

会——瑄王咬牙,“会杀了臣弟。”

杀了你?皇帝笑了,“它已经在杀你了。你以为你用精血和它交易,它就会保护你?”

他站起身,走到瑄王面前。

它只是在利用你。他说,“等它不需要你了,它会第一个吞噬你。”

瑄王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叶青玄消散时说的话——“我把锁链还给了这个世界”。

叶青玄是主动消散的,不是被邪魔吞噬的。

但如果他继续和邪魔合作——

陛下,他低声说,“臣弟——”

你只有一次机会。皇帝打断他,“交出令牌,朕饶你一命。不交——”

他顿了顿。

“朕现在就让人杀了你。”

瑄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陛下,他说,“您真的以为,臣弟会这么容易屈服吗?”

皇帝的眼神微变。

“你说什么?”

瑄王抬起手,掌心的黑色气息涌出。

陛下召臣弟进宫,是想逼臣弟摊牌。他说,“但您不知道,臣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

您以为您是下棋的人?瑄王冷笑,“您错了。您和叶行舟一样,都是棋子。真正下棋的——”

他看向北方。

“是城外那位。”

他的手指,掐住了令牌上的七道纹路。

“而现在——”

他猛地把令牌插入脚下的地板。

“让真正的棋局,开始吧。”

令牌接触地板的瞬间,整个御书房震动了一下。

瑄王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在瑄王身后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那手掌足有房子那么大,五指张开,朝皇帝抓去。

“护驾!”

御书房外的侍卫冲进来,但黑色的手掌一挥,一股力量把他们全部震飞。

皇帝站在案前,看着那只黑色的手掌,没有动。

瑄王,他说,“你真的以为,凭这个就能杀了朕?”

瑄王冷笑。

“陛下,这不是要杀您。”

他的手,掐着令牌,再次用力。

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全部亮起。

“这是——开门。”

北城头。

叶行舟站在城墙上,猛地抬头。

“陆程!”

我知道了!陆程的声音急促,“护城大阵——有人在节点上动了手脚!”

“哪里?”

皇宫!陆程说,“皇宫的地下,有一个隐藏的节点!瑄王把令牌插进去了!”

叶行舟的脸色骤变。

“大阵——”

正在被打开一道缝!陆程说,“不是城墙的节点,是皇宫的节点!那道缝——”

它顿了顿。

“就在御书房!”

御书房里。

黑色的手掌停在半空,没有继续攻击。

瑄王看着皇帝,眼里带着某种得意。

陛下,他说,“您看到了吧?这就是城外那位的力量。”

它的一只手——他说,“就能挡住您的所有侍卫。您以为您的护城大阵很强?它只需要一道缝,就能伸进来。”

皇帝依然站在案前,脸色平静。

然后呢?他问,“它伸进来一只手,然后呢?”

瑄王一怔。

“然后——”

然后它杀了朕,皇帝说,“然后天启城群龙无首,然后它攻破城池,然后——”

他看着瑄王。

“然后你带着邪魔给你的力量,成为天启城的新主人?”

瑄王的脸色变了。

“陛下——”

你太小看朕了。皇帝说。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涌出。

那光芒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盾牌的表面,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你以为朕什么准备都没有?皇帝说,“你以为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二十五年,是靠运气?”

金色的盾牌迎上黑色的手掌,两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的手掌被挡住了。

瑄王,皇帝看着瑄王,眼里带着某种冷漠,“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收回令牌,朕饶你一命。”

“不收——”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瑄王看着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着那只金色的盾牌,挡住了邪魔的手掌。

他看着皇帝平静的眼神。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

“陛下——”

他忽然笑了。

“您以为,您挡住了这一只手,就挡住了城外那位?”

他的手,再次用力。

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全部碎裂。

一道缝不够,他低声说,“那就——”

令牌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融进了御书房的地板。

“多开几道。”

御书房的地板,裂开了十几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十几只黑色的手掌,从缝隙里伸出,朝皇帝抓去。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陛下,瑄王后退一步,“您挡得住一只手,挡得住十几只吗?”

十几只黑色的手掌,同时扑向皇帝。

金色的盾牌在瞬间放大,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有一只手,从盾牌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那只手,抓住了皇帝的左臂。

“陛下!”

御书房外的侍卫再次冲进来,但黑色的手掌一挥,又把他们全部震飞。

瑄王看着被抓住的皇帝,眼里带着某种快意。

陛下,他说,“您输了。”

皇帝被黑色的手掌抓住,左臂上涌出的血,顺着黑色的手指滴落在地。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

冷笑。

“是吗?”

他抬起头,看向御书房的屋顶。

叶行舟,他低声说,“你可以进来了。”

御书房的屋顶,轰然炸开。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劈向那些黑色的手掌。

白光触及手掌的瞬间,黑色的手指开始碎裂。

“什么——”

瑄王抬头,看见一个青衫少年站在屋顶的破洞里,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叶行舟——”

瑄王,叶行舟站在破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表演,结束了。”

白光再次涌出,十几只黑色的手掌,在白光中一一碎裂。

不可能——瑄王后退,“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叶行舟说,“我知道你会在皇宫动手,我知道令牌会开缝隙,我知道——”

他跳下屋顶,落在瑄王面前。

“邪魔伸进来的,不止一只手。”

他抬起手,本源之光涌出。

“但它伸进来的每一只手——”

白光化作一把长剑,指向瑄王的咽喉。

“都会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