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军虽然是老赖,但是对于蹲局子这件事情,在这个年代的人们心中,是非常恐惧的。
他一听蹲局子,吓得脸都白了。
原本他还想继续嘴硬,但老板都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来了,他若是再骗冯乾,等他蹲局子的时候,冯乾不管他了咋整?
“堂…堂哥,这事儿真像你说的那样严重?”
“我不就是偷了个配方吗?”
“怎么就还犯法了?我不想蹲监狱啊,我是真的不想蹲监狱,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惹事,还不得揍死我。”
“找我要配方的那个人,也没说偷配方犯法啊,我要知道偷配方会蹲监狱,我才不会做呢。”
冯家虽然是普通家庭出身,但冯军的父母特别注重孩子的教育,他们夫妻二人都算是老实人,不知为何就教出了冯军这么个讨债的来。
每次冯军在外面犯错误,回家冯父都要拿裤腰带抽上他一顿,先不管他长不长记性,教训一顿准是没错的。
冯军因此对冯父很是恐惧。
但也改变不了他下次还犯的老毛病。
这件事若是让他爸知道,还不得不认他这个儿子?
那以后谁养活他呀?
冯军虽然三十五岁,一把年纪了其实还靠着冯父冯母养着,他早些年没上班,压根就没有工资来源,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来食品厂了,但他赚的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自己花的,生活上主要还是依靠啃老。
若是冯父这次因为生气,将来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可就真是苦了命了。
原本冯乾心中还存在侥幸,但一听刚刚冯军所说的话,他脸色瞬间变了。
还真是这龟孙子干的!
“你丫的给老子没事找事?”
“你是嫌活太久了,还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偷配方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做?”
“对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就敢这样冒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我在这厂里工作了十几年,这下被你牵连,怕是连我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你最好是给我自求多福,这次老子我也救不了你。”
冯乾脸都气绿了,他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冯军的头,嘴里骂骂咧咧地骂个不停。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直接一拳头招呼了上去,打到了冯军的左肩。
冯乾原本是想直接打脸,但怕万一打出印子,一会儿带着冯军去姜思渝跟前时,会被姜思渝给看出端倪来。
好歹也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冯家早年间日子过得不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多亏了冯军的父亲,一天打三份工接济他们家。
冯乾虽然那时还年幼,但也仍是很感激这个叔叔,他一直以来都记着冯军父亲的恩情,想着报答他们,所以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冯军弄进厂里。
他选择包庇冯军,只要冯军咬死不承认,姜思渝那边也拿他没办法。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是怀疑到冯军头上,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老板叫你过去问话,一会姜思渝若是问你,最近几天请假去哪里了,你就说家里有事,出去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千万咬死不要说你偷配方,不要在姜思渝面前,露出心虚的表情。”
冯军被冯乾给锤了一下。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表情上虽不情愿,但还是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他人又不傻,通过冯乾交代给他的话里面,就能知道他是打算帮他的。
“放心吧,我知道了。”
冯军没见过姜思渝,只知道他们的厂长,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冯军当时心里别提多鄙夷了。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开厂子,能有几分能耐?
还不是有他堂哥帮忙,这厂子才能开得起来。
至于盘下这个厂子的本钱,指不定是从哪里来的呢,到底干不干净,也只有姜思渝知道。
冯军虽然现在是在给姜思渝打工,但他从内心深处,就是瞧不起姜思渝的。
冯乾同冯军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他知道再拖下去,反而会引起姜思渝的怀疑。
以姜思渝的聪明程度,百分之百会猜到,在这个时间里,他是在同冯军商量说辞。
二人快步地出了生产车间,到了姜思渝的办公室门口。
冯乾深吸了一口气,在推开办公室的房门之前,他转头又看了一眼冯军:
“一会儿进了屋,态度记得恭敬谦虚一些。”
听着冯乾细细地嘱咐,冯军面上有些不耐烦,他开口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早就没有了刚刚的心慌模样。
冯军心中笃定,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谁都拿他没法子。
进了屋以后,姜思渝与李玉玺原本,正在讨论新一轮的产品生产,见二人进了屋后,姜思渝瞬间将话题收了。
她转头看向冯军。
眼睛在冯军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笑了笑说:
“瞧你这副惺忪的模样,难不成是刚睡醒?”
“我记得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工服穿得松松垮垮,厂里有明确的规定,员工进入车间时,必须穿好防护服戴手套等。”
“这点规矩你是一点都没记。”
冯军一副慵懒的模样,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长得就带那种街头混混的样子。
姜思渝在冯乾将人带来之前,心中还在猜测冯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结果现在一见到本人,心中当即便有些失望。
冯乾就算是破坏厂里的规定,也要弄进来的员工,实在是太登不得大雅之堂。
冯军此时同冯乾站在一起。
二人虽然是堂兄弟,但从衣着以及品行上来看,简直就是截然不同,若是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压根就看不出是亲属关系。
冯乾听了姜思渝的话后,立即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冯军,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刚刚只顾着叫冯军抓紧时间来办公室,压根就没留意他的衣着方面。
此时见冯军穿成这样,他火气瞬间上来了,他压低了话音小声地说: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还不快赶紧把衣服整理一下。”
“这算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