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手持侵刀,
按照张暖暖教的手法,手腕微动,刀刃落下,
在鹿心表面,切出一道规整的十字花刀。
“嗤——”
刀刃破开肌理,温热的鹿心微微收缩,随即缓缓绽开。
内里的鹿心血并非液态血水,而是如同暗黑果冻一般,带着淡淡的温热气息,没有腥腐异味。
林东升托着鹿心,微微倾斜,让浓稠的鹿心血缓缓流淌,注入手中的军绿色铝制水壶之中。
浓稠的鹿心血不断注入,将大半个水壶填满。
取完核心精血,
林东升看着心脏血管连接处还残留的一丝条状凝血精华,抬手递到老大面前:
“老大,你们几个挨个来,”
“一人尝一口!”
“这新鲜热乎的鹿心血,嘎嘎补身体,”
“错过今天可就没这福气了!”
说实话,
林东升自己心里属实有点犯怵。
这鹿心血看着漆黑暗沉,闻着微微发涩,入口更是又苦又腥,
味道实在算不上好,他两辈子的味蕾都有点接受不了。
几个儿子半点不挑剔,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能强身健体的东西,不管味道好坏,都是顶好的宝贝。
老大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手接过,
张口就将那一丝凝血精华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一旁的老三看着林东升捧着水壶愣神,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得疑惑开口,轻声问道:
“爹,你咋了?”
“发啥呆呢?”
“是不是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了?”
林东升回神,收敛心底的思绪,笑着随口道:
“啊?”
“没事没事,”
“我就是在琢磨,”
“你们一个个吃完这鹿心血,会不会跟小人书里的江湖大侠一样,
“直接功力暴增、身强体壮,一跃变成武林高手。”
说着,抬手晃了晃手中装满鹿血的水壶,招呼众人:
“别愣着了,挨个过来,”
“每人都喝两口,趁热补,别浪费了这宝贝!”
七个儿子闻言围上前来,挨个接过水壶,仰头小口饮用。
苦涩的鹿血入喉,顺着食道滑入体内,
初尝干涩发苦,喉间微微发腥,
可下肚之后,腹内却缓缓升起一股温热暖流,慢慢蔓延全身。
就在众人纷纷饮用、滋养身体的瞬间,
林东升身体里,一股雄浑的暖流从腹间炸开,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游走!
不是燥热灼身的狂猛力道,丝丝缕缕渗入筋骨。
林东升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原本普普通通的体魄,
正在被这股力量细细打磨!周身松散的肌肉愈发紧实凝练,线条利落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下意识抬手摸向腹部,原本平整的腹肌此刻棱角分明,触感硌手,体魄质感远超从前。
腰腹之间更是暖意融融,百力源于腰,腰腹通透舒畅,
浑身力气仿佛生生暴涨一截,筋骨通透,
体力甚至更胜从前。
就连脸上的轮廓棱角,都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愈发深邃分明,褪去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凌厉,整个人的气场都截然不同。
“卧槽……”
一旁的老三看得目瞪口呆,没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盯着林东升,眼睛都看直了。
不止老三,
喝完鹿血的老大、老四几人,也纷纷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方才全程紧盯父亲,
明明短短片刻未见任何动作,
可眼前的人仿佛彻底变了一个样!
身形更挺拔、气场更凌厉、体魄更强悍,
周身的压迫感肉眼可见,整个人莫名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种无形的强悍气场,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在哪,只知道爹变得更猛、更吓人了。
林东升察觉到孩子们怪异的眼神,立马轻咳两声,
收敛周身外泄的气息,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暖流,佯装镇定地沉声呵斥:
“咳咳!一个个发什么呆?”
“喝完就抓紧干活,别磨磨唧唧的!”
“老七、老五,你俩别闲着,赶紧搭爬犁!”
“把爬犁固定牢固,待会把所有猎物都规整装车,抓紧下山!”
不知为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东升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悸感。
不是错觉,是第六感。
心底猛地一紧,血液流速飙升,
身汗毛尽数竖起,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死死攫住全身!
这是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林东升脸色沉了下来,沉声急喝:
“都别忙活了!”
“快!”
“立刻收拾东西!”
“赶紧跑!!”
众人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满脸茫然地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
“嗷————!!!”
一声带着威压的虎啸,从远处山头炸开!
啸声穿透层层风雪、穿透密林沟壑,响彻整片山谷,
震得林间枝桠微微震颤,天地间被一股霸道的兽威笼罩!
虎啸震谷,百兽惊惶!
瞬间,
整片深山乱了套!
四面八方的林间传来各类野物逃窜的声响,
飞龙扑扇着巨大的翅膀,咯咯惊叫着冲天而起,仓皇远逃;
野兔、黄鼠、各类小兽四散奔逃,
蹄声、爪声、窜动声此起彼伏。
远处密林间,
几道灰色、褐色的身影飞快掠过,皆是被虎啸吓得魂飞魄散的野兽,
拼尽全力逃离这片危险区域。
而此刻最直观、最惊悚的反应,来自大黄和三头小公鹿。
大树旁的大黄,浑身金黄皮毛瞬间根根炸起,背脊紧绷成一条直线,尾巴死死夹紧裆部,四肢僵硬伫立,
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哀鸣,
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
三头刚刚驯服的小公鹿更是吓得腿软,
四蹄不停打颤,脑袋死死埋进积雪里,稚嫩的鹿鸣带着极致的惊惧,
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被百兽之王的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
山谷间的风声、雪声、兽窜声交织在一起,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窒息般的危险感笼罩在父子几人心头。
老大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雪地里,失声惊呼:
“俺滴娘诶!是老虎!真的是老虎!”
老四也吓得头皮发麻,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这不对劲啊爹!”
“咱这是浅山边缘,又不是深山老林,”
“这老虎咋净往这瞎晃悠?
“难不成真是开春发情,出来找婆娘乱窜?!”
众人慌乱不已,
唯独林东升强行稳住心神,
凝神细听那声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