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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126章 一辈送一辈,一辈托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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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辈送一辈,一辈托一辈。

李卫国这时候也走进院里,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院里的人,声音洪亮,带着屯长的威严:

“都别愣着了!麻溜干起来!”

……

“老张头这辈子,给咱们屯里老小看了一辈子病,谁头疼脑热没找过他?”

……

“谁家里困难,他也没多收过钱?”

……

“现在他走了,就留下暖暖这么一个孩子,”

……

“咱们不能让他走得寒酸,更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

“都拿出点样子来,别让外屯的人笑话咱们三不管屯没人情味!”

这话一说,众人齐声应和:

“知道了李队长!”

“张西北!”

李卫国点名,

“你带几个年轻小伙子搭灵棚,把雨布拉起来,桌椅板凳去屯部借,手脚麻利点!”

“知道了!”

张西北应了一声,挥挥手,带着几个小伙子就去忙活了。

“国华!”

李卫国又喊,“你带几个人去后山选坟地,挖坟坑!”

“冻土硬,记得先烧火烤,别蛮干!”

“早点挖完早点踏实!”

“嗯!”温国华点头,转身就要走。

“爹!”

林东升喊了一声,

“让老大老二跟你一块儿去!他俩力气大,能搭把手!”

“行!”

温国华也不客气,冲老大老二一摆手,

“走!”

老大老二拎着工具,跟着温国华就往后山去了。

林东升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老四,低声道:

“别杵着了。”

“去灶房,烧两大锅热水,”

“再把咱带来的肉拿进去,等会婶子们要做饭。”

“来帮忙的乡亲,总不能让人家喝凉水。”

老四闷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暖暖,

又赶紧收回目光,转身就往灶房走,脚步有点急,跟后边有人追似的。

林东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闷葫芦,以后还得慢慢教。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靠山屯都围着张家的白事转。

男人们搭灵棚、挖坟坑、抬棺材、跑前跑后,冻得手脸通红也没人喊累;

女人们缝孝布、蒸馒头、烧热水、陪暖暖说话,变着法儿劝孩子多吃两口饭。

没人计较干多干少,也没人提钱的事儿,

都念着张大夫生前的好,能多出一分力就多出一分力。

林东升里外张罗着,

帮着定棺材、选时辰、联系公社,

大大小小的事都过了一遍手。

张暖暖年纪小,又伤心过度,好多事都拿不了主意,

林东升就帮着拿主意,李卫国看了都暗自点头。

老四话不多,就闷头干活。

烧火、挑水、搬东西、守灵,啥脏活累活都干,两天两夜没合几次眼。

张暖暖哭的时候,他就远远站着,递个热水毛巾、递碗热粥,也不说话,递完就走。

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小清雪。

屯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排着队给张大夫送行。

棺材入土的时候,张暖暖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被两个婶子扶着,声音都哑了。

林东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隆起的新坟,心里也沉甸甸的。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前几天可能还在院里晒草药,给人看病的老人,转眼就埋进了土里。

这人啊,一辈子真短,生老病死,眨眼就走完了。

一直忙到傍晚,把所有事都料理完,

又把张暖暖暂时托付给邻居王婶子照顾几天,

林东升才带着三个儿子回了家。

一进院门,他就觉得浑身乏得厉害,骨头缝都发酸。

脱了鞋上炕,往墙上一靠,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炕桌上,李小秋正趴在那儿练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小眉头皱着,小嘴微微抿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林东升,小声喊:

“爹爹,你回来啦。”

“嗯。”

林东升应了一声,看着小丫头认真的侧脸,忽然就苦笑了一下。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

张大夫走了,可暖暖还得活下去,秋秋还得长大,儿子们还得成家立业,日子还得往前奔。

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雪还在零零散散飘着。

过了这个冬天,等开春雪化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他收回目光,再看炕桌上写字的小丫头,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么。

一辈送一辈,一辈托一辈。

只要活着的人好好活,走了的人,就不算真的走了。

……

隔天天刚亮,

屯子里的鸡才叫头一遍,林家院里就有了动静。

灶房的烟囱先冒了烟,淡青色的烟柱顺着风往东边飘,混在晨雾里,慢慢散了。

苏晚晴仨人早早过来了,

一人围着个围裙,灶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家里十来口人,要是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还真忙活不过来。

赵梅烧火,刘艳揉面,苏晚晴切咸菜丁,

仨人配合,连话都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啥。

这阵子她们仨白天过来吃饭干活,晚上回知青点住,日子一长,跟自家人也没啥区别了。

林东升说过好几次,自己和儿子睡一个抗,

让她们直接搬过来住,省得来回跑冻得慌,

仨姑娘总说再等等,等开春房子盖完、婚礼办了再说,免得屯里人说闲话。

林东升也不勉强,由着她们。

里屋炕上,七个小子早早就爬起来了,叠被的叠被,扫院的扫院,

老大带着老三老四在后院站桩,呼呼哈哈地打了两趟拳,

浑身冒了点汗,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林东升穿好衣服出来,站在檐下看着几个儿子练拳,指尖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着。

昨儿睡得不算踏实,可这会儿精神头依旧很足。

“爹!早饭好了!”

老六从灶房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林东升应了一声,冲院里摆摆手,

“都别练了,洗手吃饭。”

“吃完了收拾家伙事儿,今儿个进屁股沟里头转转。”

“屁股沟里头?”

老二眼睛一亮,搓着大手凑过来,

“爹,那地方偏得很啊,平时都没人去,咱去那儿干啥?”

“正因为没人去,野物才多。”

林东升斜他一眼,

“天天在外头晃悠,野物都被打的差不多,还打个屁。”

“里头那边林子比外头密,狍子、鹿都爱往那儿钻,”

“运气好说不定能碰着大货。”

他心里还有个打算没说——开春要进山挖野山参,屁股沟深处连着老山窝子,是野山参最容易长的地方。

今儿个先过去踩踩点,摸摸地形,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说话功夫,一大家子都围上了桌。

玉米碴子粥熬得黏糊糊的,就着咸萝卜条和昨儿剩的狍子肉,吃得热热乎乎。

七个小子呼噜噜喝粥的声响,跟小猪拱槽似的,

听得苏晚晴仨人直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