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腰椎直接被砸断。
狼哀嚎一声，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了。
林东升脚步没停，追上第二头，
身子往前一撞，胳膊肘狠狠顶在狼的后背上，同时提膝往上一顶。
猛虎硬爬山！
又是咔嚓一声。
那狼直接被顶得飞了起来，摔在地上，嘴里冒着血沫子，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最后一头狼吓得魂都飞了，玩命地跑，连头都不敢回。
林东升冷笑一声，脚下发力，几步就撵上，伸手抓住狼尾巴，往后一拽。
那狼被拽得一个趔趄，回过头就想咬。
林东升根本不给它机会，手掌往前一送，按住狼头，往旁边的大石头上狠狠一磕。
砰！
狼头直接撞得稀烂，身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五头想跑的狼，全被收拾了。
林东升站在雪地里，微微喘着气，手心有点发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爽！
太爽了！
拳头砸进骨肉里的沉闷感，力量在经脉里流淌的膨胀感，让人莫名地兴奋。
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咔咔作响，
这感觉，上瘾。
树上的老二老三，早就看傻了。
俩人坐在树杈上，张着嘴，弓都忘了拉，眼睁睁瞅着自家老爹几个闪身，
拳打肘击膝顶，空手就干翻了四头狼，连枪都没用。
我滴个亲娘诶……
俩人心里同时冒出来一句话。
爹这也太猛了吧？
以前只知道爹射的准，会过日子，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狠？
那可是狼啊！
不是兔子野鸡！
空手就给捶死了？
老二咽了口唾沫，偷偷碰了碰老三：
“老三……你说……大哥要是在这儿，瞅见爹这身手，以后还敢不敢逞能了？”
老三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俺瞅着悬……大哥那点本事，在爹跟前跟挠痒痒似的。 ”
“咱以后可老实点吧，别惹爹生气，不然爹一拳下来，咱骨头都得碎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还好刚才逞能的不是自己。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给老大祈祷：
大哥啊大哥，你可长点心吧，以后别瞎嚷嚷着要跟野牲口比划了，
跟爹比起来，你那两下子真不够看的…
……
“愣着干啥？下来啊！”
林东升抬头冲树上喊了一声，
“赶紧的，处理尸体，一会子屯里人该来了。”
“哎！来了爹！”
俩人赶紧顺着树干出溜下来，脚刚沾地，就凑到狼尸旁边瞅，啧啧称奇。
“爹，你也太尿性了！”
“十三头狼，眨眼功夫就全撂倒了？”
老二蹲下来，戳了戳头狼的尸体，
“你瞅这头狼，个头真大，脑门上还有撮白毛，怪不得能当头儿呢。”
“少废话，干活。”
林东升踢了他一脚，
“全都开膛放血，完了抓几把雪塞狼肚子里。”
“好嘞爹！”
俩人也不嫌脏，拎着侵刀就蹲下来开膛放血。
开了几次膛了，
这点活现在难不住他们。
刀子划开狼肚皮，热气混着腥气冒出来，抓一把积雪塞进去，雪遇热滋滋地化，冒起一缕缕白汽。
林东升没动手，他走到那三只死羊旁边蹲下来。
三只羊都被咬断了喉咙，血早就流干了，身子冻得硬邦邦的，肚子被掏开，内脏流了一地，惨得很。
他叹了口气，掏出刀子，也给羊开了膛，
把内脏掏出来清理了清理，塞了几把雪进去，又把内脏原样放回去
这是王琴家的羊，
虽然被咬死了，但肉还能吃，
拉回去多少能弥补点。
收拾完羊，他站起身，往屯子的方向瞅了一眼。
就见山道那头火把连成一串，正慢慢往这边挪。
是屯里的人来了。
估摸着是李卫国带着人，进山搜寻来了。
“爹，你看！屯里来人了！”
老二也看见了，伸手指着那边喊。
“瞅见了。”
林东升点点头，
“你们俩快点收拾，把狼都堆一块儿，别摆得乱七八糟的。”
“知道了爹！”
没多大功夫，火把就走近了。
“东升——！你小子在哪呢——！”
李卫国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带着点焦急。
“李叔！这儿呢！”
林东升站起身，冲着那边喊了一声。
火把队伍立马加快了脚步，呼啦啦一群人就涌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李卫国，手里举着个火把，
脸上带着急色，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民兵，个个拿着长矛、砍刀，还有几杆猎枪，阵势不小。
刚走到跟前，
李卫国刚想开口问“羊找着没”，目光一扫，瞅见雪地里堆得小山似的狼尸，
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手里的火把都晃了晃，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么多野狼！
就被这么轻松的干掉了？
脑袋上要么是枪眼，要么是刀伤，还有几只是被硬生生捶死的，骨头都塌了。
李卫国蹲在雪地里，蹭过身旁头狼冰冷发硬的鬃毛，
再抬眼扫过密密麻麻躺了一片的野狼，
一颗心彻底沉到底，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一股无力感。
他心里头真有种日了娘的憋屈感。
自打林东升变了性子，又是打猎养家、又是谋守山差事，
他自认已经把这后生的底摸透了，也足够高看对方。
可偏偏每一次，
林东升都能轻轻松松打破他的认知，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线。
这可是实打实的狼群啊！
不是山里乱窜的野鸡兔子，也不是单打独斗的孤猪！
眼前这黑压压一堆狼尸，
在这片山林，七八只规模的狼群就已是绝对的霸主，
哪怕是林间迅猛的花豹子见了，
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压根不敢招惹。
寻常狼群抱团，秋冬食物匮乏时，敢围攻成年野猪，
就算是力大无穷的熊罴，遇上群居的饿狼群，也得避其锋芒，稍有不慎就会被活活耗死。
十只以上的狼群，那是山林里横着走的存在，
就算是进山几十年的老猎人，撞见了也只能屏息隐蔽，不敢有半分异动。
可林东升呢？
就带着两个半大不经事的少年，
手里一把霰弹枪，愣是轻轻松松屠了整窝狼群，这么多的野狼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