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转过头，看向院里站着的七个儿子，眼神一厉：
“都带好家伙事，出发！”
“把大黄牵上，家里不养闲狗。”
“要是进山没用，回来就炖狗肉吃！”
七个小子来精神了，抄起长矛、背上弓箭。
老大跑去牵大黄，
大黄一听要进山，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上蹿下跳。
苏晚晴三人站在屋门口，看着父子几人出门的背影，眼里都带着点担心。
她们知道是去干正事，也知道山里凶险，可也帮不上啥忙，只能在心里盼着平安。
等看不见人影了，她们才关上院门，转身回屋陪李小秋写字。
“东升，这是要进山啊？”
刚走到屯口，就碰上了捡柴的张老头，老头拄着柴棍，瞅着他们这一身装备，笑着搭话。
“是啊张大爷，进山转转，开年第一趟，图个顺当。”
林东升笑着回应，递了根烟过去。
张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后头，脸色忽然严肃了点，压低声音说：
“东升啊，你可得小心点。”
“乱石滩那边来了一群野猪！”
“昨儿个俺捡柴远远瞅见了，好家伙，黑压压一群，吓得俺差点尿了，连滚带爬跑回来的。
“你要有把握，可以往那边凑凑热闹！”
……
“乱石滩？”
林东升眼睛一亮，心里有了数，
“行，我知道了张大爷。
等打到野猪，给您留一只猪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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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那可不用！”
张老头连连摆手，
“你们平安回来就行！野猪凶得很，可别逞强！”
林东升笑着应了两声，带着儿子们出了屯子，直奔屁股沟方向。
冬日的山林银装素裹，林间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鸟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进了山，
林东升解开大黄的绳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去，找找野物，
给我看看，你都有些什么能耐。”
大黄回头看了他一眼，“汪汪”叫了两声，鼻子在地上嗅了嗅，颠颠地往前跑去。
林东升带着儿子们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他心里其实没底，前世刷抖音刷到过不少打猎的视频，知道猎狗分头狗和帮狗，还有的说什么机油手，骚啥来这，他也不是很懂，听了个大概。
只知道头狗机灵凶狠，嗅觉好，能自己找猎物；
帮狗就只会跟着起哄，头狗咬它才敢上。
嗅觉还有讲究，分低头香和抬头香。
低头香靠脚印、草木上的气味追，抬头香能从风里闻出猎物味，稀罕得很，比低头香强百倍。
他也不指望大黄是抬头香，
能有个低头香，不乱跑乱叫，就知足了。
没成想，
大黄一边往前跑，一边时不时低头在草丛、雪堆上嗅两下，路线稳稳的，一点不瞎窜。
跑个百八十步，还会停下来回头等等他们，不往远了跑。
林东升心里有点意外。
这狗在家看着怂不拉几的，进山还真有两下子，不乱叫不乱跑，知道等主人，已经具备好猎狗的底子了。
就是不知道真遇上猎物，胆子行不行。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两里地，
大黄忽然停住了脚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使劲嗅了两下，转头对着山坳方向“汪汪汪”叫了起来，叫声急促，尾巴绷得直直的。
叫完直接窜出山路，往山坳里跑去了。
“发现猎物了！跟上！注意脚下！”
林东升精神一振，摘下背上的撅把子猎枪，
咔嚓一声掰开枪管检查了下子弹，合好之后快步顺着山梁往前跑。
“嗯呐！”
七个儿子大声应着，紧随其后，脚下踩得积雪飞溅。
林东升没顺着山坡往下抄近路。
大山里不能图省事走陡坡，看着近，实则更费力气，
还容易踩滑摔着，遇上滚石、冰溜子更是要命。
顺着山梁跑最省力，也最安全，到了位置再顺坡往下，稳当。
跑了没两分钟，
就听见山坡下的林子里传来激烈的狗叫声，夹杂着野猪“哼哼”的低吼，还有树枝“咔嚓”折断的声响。
咬上了？？！
几人加快脚步，冲到坡顶往下一瞅——
山坳的草甸子里，约莫六七只野猪正四处乱窜，
最大的那头老母猪带着两头半大的隔年沉，皮毛又粗又硬，獠牙翻在外面，泛着冷光。
剩下四只是小黄毛，半大不大，慌得团团转。
大黄正围着最大的老母猪转，嘴里呜呜低吼，不敢真往上冲，就那么远远盯着，
时不时往前凑一下又赶紧退回来，
典型的没见过野猪的二愣子样，全靠一股子愣劲撑着。
“爹，咋整？”
老大压低声音，眼里却冒着兴奋的光，
“六七只呢，拿下就是今年开门红！”
老二也摩拳擦掌：
“干吧爹！都是钱啊！”
……
“呦呵，不错啊。”
林东升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今天带脑子了，知道开门红和赚钱了，看来真大了一岁。”
顿了顿，快速布置战术：
“老四，你带着老五、老六、老七绕到四周埋伏，爬到树上去，别往下冲。”
“用弓箭射，阴猪为主，别傻不隆冬下去莽，”
“安全第一，听见没？”
“是！爹！”
老四应声，带着三个弟弟猫着腰绕过去了，踩在雪上几乎没声。
“老大、老二，”
林东升又看向他俩，
“等下我先干倒一头，你们俩用箭骚扰另外两头大的，牵制住就行，别硬刚。”
“剩下四只小黄毛交给老四他们，问题不大。”
“明白！”
林东升撅开枪管，再次检查一遍，“咔哒”一声合好。
抬头辨了辨风向，
逆风，气味不会飘过去惊动野猪群。
他猫着腰，顺着树干慢慢摸到距离野猪群最近的那棵大树后面。
三十米。
这个距离，以他现在的枪法，百发百中。
他稳稳举枪，瞄准了那头比老母猪稍小些的隔年沉。
这货獠牙已经长出来了，攻击性强，先干掉一个是一个。
砰——！
枪声炸响，震得林间积雪簌簌往下掉。
独头弹精准钻进隔年沉的脑袋，
“噗！”
一朵血花溅起，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那野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扑通”
一头栽倒在地，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野猪群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