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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70章 开水代酒,敬你这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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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开水代酒,敬你这个疯女人!

赵梅抽噎着,抬起泪眼:

“晚晴,你咋这么冷静啊?”

“我心都慌得快跳出来了…… ”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嫁过去,咱就真的困在这屯子里了……”

“困在屯子里,总比死了强。”

苏晚晴坐回炕沿,指尖攥得发白,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好了,都别哭了。咱说说各自的决定。”

“小梅,小艳,咱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既然有活命的机会,我决定嫁。”

……

“啊?”

赵梅愣住了,眼泪都挂在下巴上,

“你、你真要嫁啊?那可是三个傻子……”

……

“傻子总比饿死强。”

苏晚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

“再说了,林东升不是傻子。”

“他也是知青,读过书,知书达理的,家教总差不了。”

“上次换鱼的时候你们也见了,说话办事都讲道理,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

“有他在,他儿子还能翻天不成?”

刘艳抿了抿嘴,小声说:

“话是这么说…… 可屯里人不都说林东升以前不管孩子,一家子都快饿死了吗?”

“咋最近变化这么大啊?”

“又是打猎又是换鱼的,整个屯子都在议论他家。”

……

“谁知道呢,兴许是想通了,肯踏实过日子了呗。”

苏晚晴淡淡道,

“但有一点是真的 —— 他家现在有肉吃,有粮,能让咱活下去。”

……

“可…… 他家儿子就七个,听说还领养了个三岁的小闺女,再加咱仨,十一张嘴啊!”

刘艳还是顾虑重重,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一个守山人,能养得起这么多人?”

“别到时候咱嫁过去没两天,又跟着饿肚子,”

“那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这话戳中了赵梅的心事,她哭得更凶了:

“就是啊…… 万一最后还是饿死咋办啊…… 爹,娘,我想你们了……”

……

“不嫁的话,咱撑不过多久。”

苏晚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嫁过去,起码能多活几天。”

“剩下的事,慢慢谋划。

“总不能真的烂死在这穷山沟里。”

她顿了顿,扫过两个同伴哭红的脸,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压不住的劲儿:

“你们就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儿?不想回城了?不想考大学了?”

赵梅和刘艳同时愣住了,连哭都忘了,怔怔地看着她。

“考大学?”

赵梅喃喃道,

“不是…… 不是早就取消了吗?”

“都是推荐工农兵,咱成分这样,哪轮得上啊……”

“我妈去年给我寄信说过,去年各省考过,只是不是统一的,我相信,下半年肯定还会再考!”

苏晚晴眼神亮得惊人,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光,

“知识总有能用得上的一天。”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咱不能坐以待毙。”

“林东升是知青,家里肯定有书,有课本。”

“咱白天上工干活,晚上就复习看书。”

“等哪天又可以高考,咱就去考。”

“考出去,就有活路。”

她越说越笃定,像是已经看见了那条路。

赵梅听得呆了,眼泪都干了,盯着苏晚晴看了好半天,忽然 “噗嗤” 一声,带着点哭腔笑了:

“我就知道,你这看着温温柔柔的皮囊底下,藏着一颗疯批的心。”

“以前在学校就你最敢闯,”

“合着是没到时候,这一下就憋个大的。”

她伸手拿过炕边的搪瓷茶缸,舀了半缸凉水,举起来:

“行!疯就疯!”

“我赵梅陪你疯一回!”

“我以白开水代酒,敬你这个疯女人!”

刘艳也擦了擦眼泪,拿起自己的茶缸碰了上去,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我也来!咱仨疯女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叮”

一声,三个搪瓷茶缸撞在一起,凉水晃荡出来,溅在手上凉丝丝的。

仨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还闪着泪光,却没了刚才的绝望。

“行了,赶紧洗漱睡觉。”

苏晚晴扯过一旁的薄棉被,裹在身上,

“明天还要去林家见面,再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去了让人笑话。”

俩姑娘点点头,赶紧擦了脸,钻进冰凉的被窝。

屋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苏晚晴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其实也怕,

怕林家儿子真的是浑人,

怕这步棋走错了,

怕高考永远都不会恢复。

可她更怕死,怕悄无声息饿死在这破知青点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林东升……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上次换鱼远远见过一面,清瘦斯文,看着跟别的庄稼汉不一样,眼神很深,像藏着很多事。

希望自己没看错人吧。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

没一会儿困意涌上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黑压压的树林,一头硕大的黑瞎子追在她身后,喘着粗气,爪子拍得雪地咚咚响。

她拼命跑啊跑,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跑不动,

眼看黑瞎子的爪子就要拍在她肩膀上 ——

“啊!”

苏晚晴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心口砰砰直跳。

天刚蒙蒙亮,屋里泛着点青灰色的光,

旁边赵梅和刘艳也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嘴里时不时哼唧两声,显然也做了噩梦。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吁了口气。

一夜无话,天终究是亮了。

……

林家这边,天刚蒙蒙亮,林东升就醒了。

他没敢大动,怕吵醒身边的秋秋。

小丫头四仰八叉躺着,小嘴巴微微张着,打着细碎的小呼噜,嘴角还挂着点透明的口水,睡得正香。

林东升轻手轻脚挪到炕边,穿上布鞋,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冻得他一缩脚。

披了件棉袄,推门走到院里。

天刚擦鱼肚白,西北风刮得正紧,雪沫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割得皮肤发疼。

院里白茫茫一片,昨夜又落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活动了下手脚,关节咔咔响。

深吸一口冷气,肺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清醒了。

扎下马步,沉腰坠胯,开始打八极拳。

起手式一出,浑身劲力顺着筋骨走,闯步、拧腰、顶肘、靠山,一招一式刚猛利落。

拳风带起地上的碎雪,四下飞溅。白气从他头顶冒出来,顺着寒风飘走。

一遍打完,浑身发热,额头见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