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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 第77章 想娶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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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将军!”楚霜晓站稳,连忙去看他的手臂。

粗布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底下已经青紫了一片。于明山摆摆手:“没事,皮外伤……”

楚霜晓没听他的,从袖子里摸出一盒膏药,拧开盖子,挖了一点,轻轻涂在他撞青的地方。

于明山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疼吗?”楚霜晓低着头,声音很轻。

“……不疼。”于明山的声音哑得厉害。

楚霜晓涂完药,将袖子轻轻放下,没抬头看他,只是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楚霜晓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一直都谢谢。这段时间,早就想和您说的”

于明山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手臂上那点疼,变成了酥酥麻麻的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楚霜晓已经转身往前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他连忙拎起箱子,大步跟上。

城西的田埂上,蓝桥和陆渊并肩站着,耶律沁走了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不过她隐隐感觉他们还会再见的。

播种已经过去七日,土地还是黑褐色的,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蓝桥知道,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她蹲下去,从垄沟里抠出一点土,在掌心搓了搓,土是湿润的,带着地底返上来的潮气。

“墒情还好。”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再过半月,应该能看见苗尖了。”

陆渊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城墙上。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给灰白的城墙镀了一层暗金色,像一块巨大的古铜镜,照着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

“我在想,”他低声道,“等这批麦收了,就请朝廷赦免你”

蓝桥一怔,随即笑开:“这还没出苗的,将军”

陆渊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相信你,况且你教的法子,救的不只是朔州,是整个北边。”

蓝桥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陆渊,”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等麦子收了,我想去一趟草原。”

“去草原?”

“嗯。”蓝桥转头,望向耶律沁消失的方向,“去看看沁儿,看看她种的麦出苗了没有。再……”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再去看看北戎的萨日朗花,是不是真比牡丹好看。”

陆渊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包进掌心里。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出许多,能将她整个手都裹住,像一片温暖的土壤,裹着一粒等待发芽的种子。

“我陪你去。”他说。

蓝桥没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在田埂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刚刚播完种的土地上。

风从北边来,带着雪原的凉意,却不再刺骨。

春天是真的来了,藏在冻土底下,藏在种子心里,藏在每一个弯腰劳作的人脊背上。

远处,城楼上亮起了一盏灯,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朔州的夜晚又要降临了,但这一次,城西的荒滩上有了人味,有了盼头,有了等待破土而出的希望。

蓝桥直起身,拍了拍陆渊的手背:“走吧,回去。明日还要浇水呢。”

“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后,那片黑褐色的土地在暮色里沉默地躺着,像一张巨大的琴,等着春风来拨动第一根弦。

······

麦苗出土那日,于明山在城西荒滩上站了很久。

他蹲下去,拨开覆在垄沟上的薄土,看见一点鹅黄的芽尖顶破了种皮,怯生生地探出来,像一根绣花针似的扎在黑褐色的土里。风从北边来,吹得那芽尖颤巍巍的,却没断。

“活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霜晓抱着册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出苗了?”

“出了。”于明山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你看,这一垄都冒头了。”

楚霜晓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今日没包布巾,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颊边,沾了一点土。于明山看着她,忽然发现她耳后有颗小痣,极淡,藏在碎发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踩得土块咔嚓一声响。

楚霜晓抬头:“怎么了?”

“……没事。”于明山别开眼,耳根却烧了起来,“我去看看东边的苗。”

他大步走了,步子迈得极大,像是要逃。楚霜晓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写字。

当夜,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陆渊正在看军报,于明山推门进来,没喊报告,径直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腰杆挺得笔直。陆渊从文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将军,”于明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我想,我想娶楚姑娘。”

陆渊手里的笔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出一个圆点。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目光沉沉地落在于明山脸上:“想好了?”

“想好了。”

“她答应了吗?”

“……还没。”于明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先禀将军。您若不允,我不去问她。”

陆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我允不允有什么用?得她允。于明山,你跟了我十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在这事上成了个闷葫芦?”

于明山跪在地上,手指攥着裤缝,指节发白:“将军,我……我不会说话。我怕说错了,惹她不快。”

“那就别说错。”陆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去,现在就去。。你们俩的事,自己说清楚。”

于明山被推出门时,手里还攥着陆渊塞给他的一小壶酒。

酒是军中劣酿,烧刀子,一口能辣出眼泪。他仰头灌了半壶,将酒壶挂在腰间,大步走进夜色里。

他没有去天工院,而是先回了趟自己的住处,军屯里一间小小的土坯房,除了一张床、一个木箱、一把刀,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去,从床底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头是他攒了十年的军饷:碎银子、铜钱,用麻绳串着,拢共不到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