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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60章 试一试成亲当日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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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试一试成亲当日的妆容

门帘轻响,人影已杳。曹封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案上军报。

用寻常边军去围堵,正因对手根本不配惊动那些压箱底的猛将悍卒。

“本将奉大将军令,即刻提调左骁卫三营!”

阴世师前脚刚出中军帐,后脚便命韦圆成之子韦真率精骑封锁永安、春明诸门,专截欲遁出长安的李氏余党。

他自己则亲率三百铁甲,直扑唐国公府废墟——那里砖瓦犹存,却早已人去楼空。

“挂高些!对,再往东挪半尺!”

此时高府上下正热火朝天地张罗婚事。

红绸翻飞,喜灯初燃,绣娘赶制嫁衣,庖人试菜斟酒,连廊柱都缠上了金线缠枝纹的锦缎。

一切依王爵大婚旧制操办,越铺陈越显体面,越喧闹越见吉庆。

朱砂描的双喜字刚贴上照壁,已有文官武将络绎登门道贺。“汉公晋王、长孙小姐完婚,双喜撞门,真是满城生辉啊!”

韦圆成捻须朗笑。

“可不嘛,吉日迫在眉睫,半分都拖不得。”

高士廉抚掌应和,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高府仆役奔走如梭,端茶送水、搬箱抬柜,连扫地的老妪都特意换了簇新的靛蓝布裙。

“长孙兄!”

李靖与房玄龄一身常服,笑吟吟踱进垂花门。

“李兄、房兄——快请入座!”

长孙无忌迎上前去,拱手含笑,举止从容。

高履行则立于影壁前,手持图卷,指挥匠人调整喜棚方位。高府这般鼎沸热闹,上回还是曹府设宴款待四方豪杰之时。

“舅舅,无垢日后定然安稳顺遂。她盼这一日,怕是连梦里都在数日子呢。”

送走李靖二人,长孙无忌挨着高士廉坐下,声音微沉却温煦。

“可不是?这丫头打小就黏着封儿,守着这份心思,熬了十几年。”

高士廉轻叹一声,目光悠远。

他是过来人,最懂那绵长岁月里,一点念想如何熬成心头朱砂痣——尤其当年李曹两家议亲时,无垢独自在闺中枯坐整夜,连烛泪滴尽都不曾抬眼。

“好在老天开眼,苦尽终得回甘。”

长孙无忌说到此处,喉头微哽,袖口悄悄擦过眼角。

妹妹的委屈他全看在眼里,如今喜讯临门,恍如卸下千斤重担。

这桩婚事成了,他此生再无挂碍。

“无垢身子虽单薄,骨子里却韧得很。”

高履行放下图卷走来,语声清朗,“父亲、无忌,莫作悲切态——今日只谈欢喜!”

“说得是!”高士廉朗声一笑,“咱们就该敲锣打鼓,迎这场天赐良缘!”

“只是……二伯那边……”

长孙无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话音低了下去。

那位昔日将他们兄妹逐出家门的长辈,此刻怕还在陇右巡边。

“他若回来,自有道理摆在他面前。”

高士廉眯起眼,语气平缓,却似铁钉楔入青砖。

“真热闹啊……”

长孙无垢静坐在绣楼深处,耳畔尽是院中喧哗:铜铃叮当、喜乐试调、孩童追逐嬉闹。

她指尖抚过妆匣里那枚温润玉佩,唇角悄然扬起:“封哥哥……”

尚未拜堂,心已先醉。

当初仅是订下婚约那日,她便觉蜜糖化在舌尖;待到凤冠霞帔那刻,怕是连呼吸都要忘了节拍。

“呼……”

一想到纳采、问名、亲迎诸多仪程,她掌心沁出细汗,湿了帕子一角。

“原来真能等到这一天……”

她怔怔凝视玉佩上“长乐未央”四字,喃喃如呓语。

世事翻覆之烈,几乎掀翻她所有预想——

还记得那场李秀宁与曹封的订婚礼,她反复演练如何举杯微笑,如何藏住眼底碎光,如何把祝福说得比谁都真心。

“说到这转折……李秀宁!”

名字出口刹那,她眸中暖意骤冷,指尖倏然攥紧玉佩边缘。

若非李秀宁执意逃婚,眼前这场面根本不会出现,高府那场盛大婚宴的每一样布置、每一处张灯结彩,压根儿就不会存在。可长孙无垢对李秀宁,打心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李秀宁这一逃,倒阴差阳错成全了她和封哥哥的姻缘——让她终于能披上嫁衣,与心尖上的人拜堂成亲。

可代价呢?是曹家颜面扫地,是封哥哥沦为满城笑柄!

一个被退婚的未婚夫,哪怕尚未公开定礼,也足够叫人指指点点;而她视若珍宝的人,竟被人当众折辱……光是想到这层,她胸口就堵得发闷,怒火直冲脑门。就算事情还没真正闹开,单是推演那场面,她已恨得牙根发痒。

“真想不通,李秀宁为何要逃婚?外头都喊她‘铁娘子’,说她目光如炬、决断过人。”

这事在长孙无垢眼里,始终是个解不开的结。

说到底,封哥哥何其出色?如今的功业、气度、声望,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立起来的?

李秀宁那些响亮名号,怕不过是浮在表面的虚光,是旁人硬贴上去的标签罢了。

“李秀宁,迟早要后悔。”

这句话,长孙无垢说得斩钉截铁,从未动摇。

“小姐?”

忽地,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我在。”

她迅速敛起心绪,本能地应了一声。

“小姐,该试一试成亲当日的妆容了。”

说话的是高府派来的侍女,脚步轻快,声音温软。

婚事千头万绪,妆容最是紧要——既要庄重喜庆,又得衬出新娘气韵,自然得早早定下。

“好,进来吧。”

她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长安各处城门。

若从云上俯瞰,便能瞧见:一股股百姓,正从唐国公府旧址悄然涌出。

他们一踏出府界,立刻散入街市人潮,身形一矮、步子一缓,眼神一收,转眼便与寻常百姓毫无二致,混得严丝合缝。

不错,温大雅与李道宗,正藏身于其中一支人流里。

温大雅始终绷着弦——李道宗年纪太轻,又头回干这等大事,他生怕这小子临到城门口露怯、失态,坏了整个脱身之局。

“别慌。”

察觉李道宗呼吸猛地一窒,温大雅低沉开口,语调稳得像块青石。

“嗯。”

李道宗喉头一滚,用力点头。

随即闭眼深吸三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膛起伏渐渐平顺。

前头百姓陆续出城,轮到他们时,温大雅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迎向守门的汉军。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