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50章 既有成算,不妨先说上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0章 既有成算,不妨先说上策

萧瑀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儿子衣袖,语带急切。

“那我们只能干坐在这儿,任由外面翻天覆地?”

萧锴顿住脚步,声音里满是不甘。

“眼下,也只能如此。”

“父亲,究竟是哪路兵马,竟能轻易撕开大兴城防?”

萧锴仍觉荒谬——这可是大兴城!

左翎军戍守森严,骁果卫精锐如林,城墙高厚如山,怎会说破就破?

“为父怀疑,正是近来横扫河西的汉军。他们拿下走廊之后,已对大兴形成钳制之势。”

“据河西而窥关中,取凉州而图中原——他们既有动机,也有硬仗打出的底气。”

萧瑀面色肃然,字字清晰。

“父亲所言极是。”

萧锴听罢,郑重点头。

“可这支军队始终蒙着面纱,谁在背后执掌号令,至今无人知晓。”

萧瑀负手踱步,青砖地上留下一道道焦灼的影子。

“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领头之人,绝非凡品。”

他忽然停步,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父亲说得是。只盼这场乱局,莫要愈演愈烈。”

萧锴低声喃喃,眉间愁云不散。

“我倒更愿高兄平安无事。”

萧瑀遥望好友府邸方向,轻轻一叹。

曹封料理妥当诸事,抬脚便往高府而去。

他垂眸扫了眼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边沿。

心头一热,无垢清丽出尘的眉眼便浮上脑海,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压不住那一抹鲜活。

“无垢。”

曹封低低唤了一声,嗓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风,眼神却悄然软了下来,如春水初融。

不多时,他已立在高府门前,抬手一推,门扉无声滑开,青砖小径静静铺展向前。

高士廉、长孙无忌他们早有意避开——这方寸天地,本就该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呼吸。

“踏、踏、踏……”

他步子快而稳,直奔西厢,靴底叩击石阶的声响一下紧似一下,像敲在自己心上。

“封哥哥……”

厢房内,长孙无垢正倚窗出神,指尖绞着帕子,耳畔似还回荡着大兴城破的消息。她眼前晃的,全是那人披甲执锐的背影,还有临行前他攥着她手腕说“等我回来”的灼热掌心。

“见了面,他会先笑?还是先伸手抱我?”

她咬住下唇,心跳撞得胸口发烫,连窗外鸟鸣都听不真切了。

“表兄,今日晚膳我便不去了。”

忽闻脚步临近,她以为是高履行,话音未落,那足音却骤然加快,停在了她门前。

她身子一僵,指尖瞬间泛白,喉头微动:“谁?”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藏不住的颤意。

门外静了一瞬。

接着,一道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淌了进来——

“无垢……”

“哗啦!”

她猛地起身,裙裾扫翻绣凳也顾不得,赤着脚就扑向门口,全然忘了闺训里的端庄二字。

“吱呀——”

门开刹那,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门外立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她日日描摹、夜夜入梦的封哥哥!

“真是你?”

她伸出手又怯怯缩回,生怕指尖一碰,那人就化作青烟散了。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曹封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声音温厚如旧,一股混着硝烟与松墨气息的熟悉味道裹挟而来——长孙无垢眼眶倏地一热,雾气顷刻漫上睫羽。

“真的是封哥哥……”

她哽咽着喊出声,下一瞬已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腰背,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

她拼命咬住嘴唇,可滚烫的泪珠还是争先恐后涌出,在他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是熬过无数个孤灯长夜、熬过每顿饭里突然失神、熬过数月辗转反侧后,终于决堤的欢喜。

“无垢……”

曹封喉结微动,肩头被泪水浸得温热,更觉她单薄肩膀在自己掌下微微发抖。

“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声音放得极柔,像哄一只受惊的小雀。

长孙无垢吸了吸鼻子,终于松开手,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急急打量他:“封哥哥,你可有伤着?”

大兴城血火连天,她不敢想,却又不能不想。

不等他开口,她已踮起脚尖,手指急切地抚过他眉骨、颧骨、下颌——检查他是否瘦了,是否添了新疤。

“真没事,好得很。”

曹封无奈又熨帖,顺势攥住她微凉的手指:“有你亲手系的护身符,刀兵也绕着我走。”

她目光细细扫过他红润的脸色、沉稳的呼吸、挺直的脊背,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封哥哥……”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好想你。”

想得吃饭时筷子夹空,想得三更醒转望着帐顶发呆,想得连绣绷上的鸳鸯都歪了针脚。

平日里,这话她绝不会出口。

可此刻,她望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所有羞怯都碎成了蜜糖,尽数化进这一句呢喃里。

曹封眸光一沉,愧意如潮涌上——订婚宴的喜烛余温尚在,他便匆匆策马北上,将她独自留在长安的深宅里。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他抬手拭去她眼角残泪,掌心滚烫,“日日守着你。”

她倏地抬头,杏眼里水光未干,却已盛满星子:“真的?”

“真的。”他颔首,目光笃定如磐石。

攻破大兴城,便是应了诸家之约;如今大局落定,他再不必远赴险地。

“太好了!”

她忽然扬起粉拳,在空中轻轻一挥,整张脸霎时绽开,像枝头骤然盛放的海棠。

其实平日里她端庄持重,是众人眼中无可挑剔的闺秀典范,可一见到心尖上的人,便不自觉卸下矜持,流露出本真的娇憨。“这丫头。”

此刻的长孙无垢,眉眼弯弯,笑意清亮,倒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俏皮。

曹封瞧在眼里,只觉她这般鲜活模样,比平日更添三分动人。

“封哥哥,不如讲讲你初举义旗时的故事吧?”

她轻轻眨了眨眼,声音里满是雀跃。

“好。”

曹封应得干脆,随即娓娓道来。

自然,那些刀光血影、九死一生的险局,他一句未提——只挑安稳顺遂的段子说给心上人听。

“封哥哥,你千万要小心……”

听完,她欢喜之余,又忍不住细细叮咛。

“嗯,都记下了。”

曹封心头温热,一字一句听得极认真,仿佛她说的不是叮嘱,而是春风拂面。

“封哥哥如今已掌控大半个凉州,他的宏图伟业,我也得加倍用功才行。”

这话她没出口,只默默藏进心底。

往后无论是理政、理财,还是调度、筹谋,她都要一一学透,只为在他肩头多扛一分分量。“走,我陪你出去散散,这几日闷在屋里,怕是要憋坏了。”

曹封唇角微扬,笑意温润。

“好。”

长孙无垢温顺地点头,发梢随动作轻晃。

两人并肩步出厢房,踏进院中清风暖阳里。

……

大兴城风云骤起之时,远在冀州的杨玄感已在魏郡邺城悄然铺开兵事。

帐下核心,唯李密与斛斯政二人:前者是谋主,后者为悍将。三人齐聚府衙正堂,烛火摇曳,密议将起。

“二位,时候到了。玄邃,你意下如何?”

杨玄感——楚国公杨素之子,言辞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自隋帝远征高句丽以来,蛰伏已久,他早已按捺不住,不愿再等所谓“万全之机”。

“杨将军,确可动手了。”

此时的李密,尚未执掌瓦岗,只是杨玄感帐前一名谋士。才略过人是真,可惜少了几分枭雄气魄。

“末将亦以为,时机已至。”

斛斯政呼吸略沉,双拳微攥——此番举旗,必如惊雷裂地,震动朝野。

他们反的不是杨姓天下,而是眼下这位皇帝的所作所为:苛政伤阀,削权逼族,早已触怒大批世家门阀。

虽同宗同源,却非一脉所出;更关键的是,身后站着数十家望族,声势早成。

“李密,你既有成算,不妨先说上策。”

杨玄感目光一转,落向案前谋士。

“回将军,属下已拟三策:上、中、下,各有所宜。”

李密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丝笃定。

“那便先听上策。”

杨玄感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远征在外,粮秣军械尽屯幽州。若我军奇袭幽州,断其归路,久而必溃。”

他语调平稳,字字清晰。

“有理。”

杨玄感脱口而出,语气却稍显疏淡。

“届时幽州仓廪尽入我手,将士不愁粮,战马不缺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