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房玄龄等人齐齐倒抽冷气。
“真没想到,存孝平日寡言少语,上了战场却如猛虎出柙!”
李靖忍不住击节赞叹。
“更难得的是白马义从——陈仓那支号称精锐的兵马,竟被他们眨眼间碾成齑粉!”
他眼中精光灼灼,语气里满是激赏。
虽说陈仓军与眉城军本就战力平平,可被这般摧枯拉朽地击溃,仍叫人头皮发麻。
“降了!我们投降!”
唐弼与李弘芝一死,余部顿时乱作一团,哭喊着跪地求饶。
主将皆亡,再打下去,不过是送死。
“停!”
曹封抬臂一挥,正酣战的白马义从与飞虎十八骑立刻勒马收刃。
“清点战场,押解俘虏。”
他声音干脆利落,军令瞬息传遍全军。
李靖迅速调派人手,收拾残局,押送降卒。这一仗,就此收尾。
“传令,即刻进发!”
可曹封并未驻守眉城,而是率大军直扑陈仓。
陈仓主力尽出,城中仅剩百余老弱。待铁骑压境,守军连旗都没敢举,便乖乖打开城门。
至此,扶风郡两大咽喉要地,尽数易主。
“传令,分兵扫荡其余各城!”
只是扶风郡内,仍有约五千敌军分散盘踞在数座小城之中,尚未肃清。
李靖亲率白马义从,直扑要害,势如破竹般攻克余下城池。
至此,扶风郡全境归附,正式成为曹封起事的根基之地。
“恭贺主公!旗开得胜!”
战事一毕,众人齐齐抱拳躬身,脸上笑意掩都掩不住。
首役便打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滞涩,实乃大吉之兆。
“叮——支线任务完成,判定为高级。”
扶风郡彻底平定,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叮——宿主获赠魏武卒一万!”
提示音再起,随即,一支军队的落点坐标已清晰浮现于曹封心间。
“有这支魏武卒压阵,步卒短板,终于补上了。”
曹封心头一热,难抑振奋——这并非无由而喜。
魏武卒之名,在战国初年便是令诸侯胆寒的铁血劲旅,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连秦军精锐遇上,也常避其锋、绕道而行,不敢正面硬撼。
若非后期滥招滥编、良莠不齐,接连折戟于阴晋、浍水,战力断崖式崩塌,
天下格局,或许早被这支铁甲雄师彻底改写。
“诸位,随我前去校场,检阅新军。”
收住思绪,曹封抬步而出。
话音落地,众人脸上笑意霎时凝住,齐刷刷望向主公,满脸愕然。
“新军?”
长孙无忌喉头微动,嗓音发紧。
“暗中操练多年。”
曹封淡淡应道。
“主公藏得真深啊……”
此言一出,李靖与房玄龄神色骤变,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曹家能养出万余白马义从,已是惊世骇俗;那支轻骑来去如电、破城如切,首战已见峥嵘。
谁料主公手中,竟还攥着一支万人大军——曹氏底蕴,究竟厚到何等地步?
“另一支……”
李存孝却神色如常,只垂眸低语——他心知,那是系统所召,非人力可筹。
“喏!”
惊怔片刻,几人迅速应声,腰杆挺得笔直。
“走,出发!”
“喏!主公!”
曹封留下李存孝与白马义从镇守陈仓,自己则携飞虎十八骑及文武众臣一同前往。
坐标近在咫尺,一行人策马疾行,不多时便抵达魏武卒驻扎之地。
眼前,赫然列着一方严整步阵,静默如山,肃杀如铁。
“唰——”
再近十步,众人瞳孔骤缩:一万魏武卒,甲胄森然,重铠覆体。
前排将士持巨盾、握长戟,后排执木盾、配环首刀,甲片密布,寒光凛冽;
腰悬强弩、背负箭囊,短剑匕首一应俱全,肩甲至手背皆裹重护,甲刺森然外露,冷厉逼人。
纵无兵刃在手,单凭这满身尖刺,亦能撕裂敌阵。
“好一支铁壁之师!”
不止是久经战阵的李靖,连房玄龄、长孙无忌也瞠目结舌,声音微微发颤。
这哪是寻常重步?分明是甲胄裹身、寸隙不留的钢铁洪流!
“哗啦——哗啦——”
忽闻金铁震鸣,魏武卒齐齐踏步,甲叶相击,声浪如潮。
“参见主公!”
万人同跪,声震四野,余音撞上山壁,嗡嗡作响,直震得人耳膜发麻、脊背生寒。
在场众人望向这支铁甲之师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要燃起来。
“莫道重甲迟滞——他们奔袭如风,列阵如墙。”
曹封适时开口,语气沉稳。
正因这份刚柔并济的本事,魏武卒才屡屡以急进破敌、以坚阵摧锋,百战不殆。
“免礼。”
他抬手虚扶。
“喏!”
一声令下,万甲铿锵,齐刷刷起身,动作如一人。
“若真如此,此军堪称步卒之巅!”
房玄龄按捺不住,声音微扬。
“主公,有此雄师,我军战力,已跃升数阶!”
李靖拱手附和,目光灼灼。
“正是。”
长孙无忌朗声一笑,眉宇舒展。
三人眼中,光芒灼灼,亮得惊人。
他们清楚,真正的征途,此刻才真正铺开。
“回城。”
检阅既毕,众人折返陈仓。魏武卒开赴营垒,其余人等齐聚府衙。
“主公,根基已固,当立旗号,昭告天下!”
众人甫一落座,长孙无忌便即起身建言。
“好!确实该打出自己的旗号了。”
房玄龄目光一亮,颔首应声。
有了旗号,队伍才算真正立住名分,主公也才真正有了开宗立业的根基。
“那诸位觉得,我军该用什么旗号?”
曹封抬眼环视,声音沉稳。
“主公,属下斗胆建言——不如定为‘魏’?”
李靖略一斟酌,语气谨慎中带着试探。
曹姓与魏号本就血脉相承,又暗合前朝气象,听来便有几分堂皇气魄。
“此议甚妥。”
长孙无忌当即接口,神色笃定。
“不妥。”
曹封却轻轻摆手,眉宇间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魏乃篡汉而立,名不正,则道不直。这与我所求,背道而驰。”
众人闻言一静,这才恍然——主公要的不是虚名,而是正统之基、人心所向。
“那就叫‘汉’。”
曹封眸光如刃,斩钉截铁。
“汉?”
几人齐齐一怔,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二字太久未现于世,久到几乎成了史册里泛黄的旧印。
“汉者,中土脊梁,四夷俯首,百代难掩其锋!”
曹封语声低沉却字字如锤,“待我扫清六合,必使汉帜再耀九州——不单复先汉之盛,更要铸前所未有之强!”
内可安黎庶,外可慑蛮荒;旗之所向,士卒自奋,文武皆仰。
“属下附议!”
李靖朗声应和,毫无迟疑。旗号就此落定。
“主公,旗号既定,爵位亦不可缺。”
长孙无忌适时开口,将话题顺势引向下一程。
“爵位……”
曹封指尖轻叩案沿,眉心微蹙。
王、公、侯三等,唯此可选;然王爵太早,易招忌惮,反成桎梏。
“诸位可有高见?”
他抬眸问道。
“眼下群雄未起,乱局初萌,称王实为大忌。”
房玄龄语气凝重,“若主公骤登王位,恐成众矢之的,于我军蛰伏蓄势,殊为不利。”
“正是。”
曹封点头,神色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