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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116章 投没错,但不能两手空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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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投没错,但不能两手空空去。

理由再明白不过——汉军能闪电夺下长安、凉州,战力绝非泛泛。拆开来揉进去,等于给唐军添筋壮骨。再说,若任其自成一体,谁敢放心?

“没错!对外只称一支唐军,绝无‘汉军’之名。”

刘政会接得干脆。

这话表面谈整编,实则削权——曹封一旦入伙,休想再握兵符、号令如初。

“呼……没兵没权,翻不出浪花。”

柴绍神色这才松缓三分。

在李唐众人眼中,曹封从来不是盟友,只是块待嚼的肉。

“还得把他身边那些硬手,一个不漏地挖过来。”

侯君集摸着下巴补充,显然觉得光拆军队还不够牢靠。

只要旧部还在一处,一声号令,整支改编的队伍都可能哗变。必须拆得彻底——人散、将分、令断,叫曹封身边空空如也,彻底失势。

到那时,没了牙的狼,连吠都不敢大声。

想碾他,只消抬抬手指;想废他,不过一句话的事。

“正是!谁晓得他得了权柄,会不会因大小姐逃婚那档子事,秋后算总账?”

一句话点破众人心思:先夺其所有,再弃如敝履。

“理当如此。”

李世民冷然一笑,目光幽深。

届时,长孙无垢,还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盼着汉军早一日,编入我唐军帐下。”

李渊没开口,心里却已翻腾起滔天波澜——汉军若真归附,李唐的筋骨便立刻硬了三分。

再顺势挥师南下、西进,逐鹿中原的雄图,便不再是纸上谈兵。眼下众人正热血沸腾,他岂会扫兴?“李唐的霸业,这回真要成了……”

念头一转,父亲临终前那句“莫贪虚势、须防尾大”的叮咛,早被他甩在脑后。

横竖人进了门,刀把子攥在谁手里,还不就是他说了算?

唉!

蒲坂城阴森的地牢深处,李建成三人枯坐于铁栏之后,四壁漆黑,连烛火都吝啬一星。

“河东郡,怕是连蒲坂都已易主……外头到底乱成什么样了?”窦威声音压得极低,眉心拧成死结。

他比谁都清楚——曹封根本没打算握手言和,那是铁了心要掀桌子、断李家的根。

“汉军……还会来救吗?”王武宜喉结一滚,话音发干。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炸开!

两人齐齐噤声,目光刷地钉在李建成身上。

“大公子?!”

窦威一个箭步抢上前,声音发紧。

李建成身上裹着渗血的旧布,手脚关节青紫肿胀,伤口溃烂多日,连药渣都没见一粒。

“一动……骨头就像被碾碎似的扎进肉里。”他咬着牙喘息,额上冷汗滚落。

“再拖下去……”王武宜顿住,没往下说。

可谁都懂——手废了,腿瘸了,人就废了。

……

那一记重击,是李存孝亲手砸下的。力道之狠,不是脱臼,是生生震裂了腕骨与踝骨。

李建成起初还当只是错位,如今整只右手已麻木如木,脚踝一碰便钻出冷汗。

“大公子别急,唐公定会派人来接。”窦威盯着他惨白的脸,声音沉稳,像往沸水里投了块冰。

这时候,稳住人心比什么都紧要。

“对,咱们静候几日便是。”王武宜立刻接口,语气温和却笃定。

“嗯。”李建成只应了一声,可眉头锁得更紧,仿佛那愁绪已刻进皮肉里。

……

司州腹地,山道崎岖。徐世绩与单雄信策马狂奔数十里,终于在暮色将尽时,撞进那家藏在松林褶皱里的山野客栈。

屋舍简陋,不沾半分市气。

“哈哈!徐兄!单大哥!可想死俺老程了!”秦琼一把拽住缰绳,程咬金已咧着嘴迎到阶前。

“可不是?快两年没见啦!”单雄信马未停稳,人已腾空跃下,靴底刚沾地便大步流星往前赶。

徐世绩翻身落地,袍角扬起一道利落弧线,紧跟着跨进门去。

“小二!烫三坛陈年汾酒,再切两斤酱牛肉、一碟糟鹅肝!”秦琼边引路边吆喝。

“得嘞——”

店小二抄起抹布甩肩上,麻利转身。

“先入雅间!正事要紧!”单雄信嗓门洪亮,脚步不停。

好不容易寻到秦兄他们,哪还耐得住?只盼速定大计,早日投效汉军。

“这么急?”秦琼微怔,旋即笑着点头,随他快步穿廊。

另两位同伴面面相觑——单兄素来沉得住气,今儿怎像揣着火炭?唯有徐世绩不动声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汉军如日中天,对单雄信而言,不单是出路,更是雪耻的刀、报仇的火。

“说吧,什么大事?”待酒坛拍上案,秦琼抬眼直问。

“我来讲!”单雄信仰脖灌下一大碗,酒液顺着他下颌淌进衣领,“前几日,我和徐兄打长安过——”

“长安?”秦琼眼神一凛,目光灼灼盯过去。

“没错……”单雄信抹了把嘴,语速飞快,将汉军称王、改易城名、颁行新令一一道来。

“所以——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胸口起伏,像刚从千军万马里杀出一条血路。

“汉军……”秦琼指尖叩着桌沿,没接话,只沉吟片刻。

他眼前浮起太原旧事:唐军开仓放粮时,百姓挤破门槛,可米袋底下垫的却是糠麸与沙土。

“他们待百姓,究竟如何?”他终于抬眼,目光如刃。

这才是立身之本。他宁可守穷山,也不愿跟一支用假仁义糊弄人的队伍。

“仁政落地,不唱高调;赈粮实打实,乡里设义塾,连流民都有活路。”单雄信答得干脆,字字凿在木桌上。

“好!他们推行一连串惠民实策——荒地无偿分给失地流民,首年免征租赋。”

“有田在手的农户,赋税直接削去三成;凡愿开垦新田者,更可连免三年课税。”

徐世绩语调沉稳,将条令逐条拆解,说得清清楚楚。

“竟有这等实打实的善政!”

秦琼闻言,眉峰一扬,面露喜色——这些举措,句句踩在百姓命脉上。

比起唐军那些虚应故事、敷衍了事的空话,强得何止十倍!

“各路义军里头,我还真没听过哪支敢这么干!”

程咬金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惊异。

“汉军在关中一带极得人心,乡民争着送粮送草,我亲眼瞧见的。”

单雄信接话,语气笃定。

“看来不假。”

秦琼深知二人脾性——向来言出有据,从不夸口。

“投奔汉军,确是条正路。”

他虽挂着隋廷六品武官的衔,却早对朝廷寒了心:横征暴敛一年甚过一年,地方官吏更是如狼似虎,盘剥百姓不留余地,哪还管人死活?

“秦二哥点头,我程咬金就没二话。”

程咬金本就出身泥腿子,最认一个理儿——谁替穷人撑腰,他就跟谁走。

“那就定了!”

单雄信一拍案,转身便要带人启程,直奔关中投汉王。

“且慢。”

徐世绩忽然抬手,声音不高,却让众人齐齐顿住。

“徐兄,这是……?”

单雄信转过身,眉头微蹙。

——你不是也盼着投汉军么?怎的临门一脚反拦起路来?

“投没错,但不能两手空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