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又被老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可经过这么一番梳理,许大茂那颗悬着的心,反倒落回了肚子里,没那么慌了。
他心里门儿清,既然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可能大张旗鼓?肯定得躲着人,所以他敢打包票,那天他嘴里吐出的脏字,除了秦淮茹,绝没有第三只耳朵听去。
“许大茂,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待会儿孙媒婆一来,不管他们问出什么花来,你都咬死不认。
这事儿,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记住了吗?”
这黑锅绝不能背。
一旦点头认账,名声当场就得臭大街。
哪怕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许大茂干了坏事,可许富贵又不是那死板的圣人,哪能大义灭亲?
想到自己平白无故惹来这一身骚,还得替儿子收拾烂摊子,许富贵气得手痒,真想狠狠揍这小子一顿解气。
但亲儿子就这么一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毁了吧?
只要事实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就算易中海和贾张氏把孙媒婆请来兴师问罪,也拿不出铁证。
哪怕他们连秦淮茹都招来了,只要没人证,许大茂要是能扛住嘴硬,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记住了。”
有老爹在前面顶着天,许大茂心里瞬间有了底,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与此同时。
就在许家父子关起门来密谋对策的时候,刘海中已经派人去通知那些还没凑热闹的街坊,准备召开全院大会。
因为许富贵也是当事人之一,为了避嫌,今晚这场大戏的主持权,便全权落在了刘海中手里,让他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直往上冒。
……
“阎老师,事儿我晓得了,一会儿就过去。”
“好嘞。”
打发走了前来传话的阎埠贵,李红兵转身就回了屋。
后院那边闹出的动静,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子事,但他懒得掺和。
回想当年秦淮茹和贾东旭相亲那会儿,确实是找上了他。
可即便他和贾家有过节,他也从未说过对方半句坏话,只是“善意”
地给她指了一条“路”
如今就算秦淮茹亲自上门把事情抖落出来,贾家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他的做法简直挑不出刺儿。
人家许大茂可是许大爷的亲儿子,跟贾家无冤无仇,秦淮茹想了解贾家底细,推荐他有错吗?
谁能预料到许大茂会反水说贾家坏话?这可不是李红兵教唆的。
“红兵,咋回事?”
见李红兵回来,正在专心致志练习缝纫机操作的李红梅,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院那点风吹草动,李红梅其实也听见了。
可谁让她正全神贯注地捣鼓那台缝纫机呢?
哪还有闲心去管外头的热闹。
直到阎埠贵火急火燎地跑来通报,说全院要开大会。
这消息才算是真正进了她的耳朵。
“嗨,没多大点事儿。”
李红兵随手把刚打听来的底细,给李红梅透了个底。
“就是贾张氏在那儿挑刺儿,非说以前秦淮茹跟贾东旭相亲时,许大茂在人家跟前嚼舌根子。”
“现在正闹着要找许家 ** 呢!”
“还有这等奇闻?”
李红梅眉头微蹙,眼里满是疑惑。
“那贾张氏不是早就嫌弃过秦淮茹吗?”
“这茬都翻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这会儿又拿出来当筹码?”
“鬼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李红兵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的意味。
“估摸着是贾东旭这几天闹得凶,非娶不可,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贾张氏实在扛不住了,这才被迫低头妥协呗!”
这事儿在院里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这几天街坊邻居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纷纷。
李红兵虽然没特意盯着看,但风声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姐,这种烂摊子你就别操心了。”
他摆摆手,示意妹妹继续忙活。
“你只管把衣服做好,待会儿我去应付一下就行。”
刘海中搞得这么严肃,还要搞全院大会。
李红兵本来是一百个不想搭理。
但既然要去凑个热闹,不如就去看个究竟。
这种场面,派个人出面走个过场也就够了。
真没必要让全家老少都跟着折腾。
“行,听你的。”
听完解释,李红梅也没再坚持。
正好这段时间正愁没衣服做,想着给自己和弟弟缝几身新的。
如今有了这宝贝疙瘩缝纫机,自然得赶紧用起来。
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扯皮的事情上,太不划算。
过了半晌。
见王桂花领着孙媒婆进了家门。
李红兵这才慢悠悠地晃向中院。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头攒动,基本已经聚齐。
能到场的大户小户,一个都没落下。
毕竟吃瓜看戏这事儿,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天性。
谁会愿意错过这种精彩的大戏?
与此同时。
刘海中看到李红兵跟在两人身后出现。
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才他就挨家挨户清点过人数。
连平日里最懒散的傻柱都下班赶回来了。
全院上下,就差前院李家这一根独苗。
起初他还特意跟阎埠贵核对过。
确认李红兵答应会来之后。
他才放心大胆地没派人去催命似的催促。
全院老少都到了场,唯独缺了李家。
这要是换作以前,那就是打脸,就是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
若是早几年,高低得给他个下马威。
让他尝尝苦头,知道规矩的重要性。
可现在局势变了。
李红兵连易中海这位曾经的“一大爷”
都能掀翻。
刘海中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爽,也不敢轻易去碰这根刺。
不过,李红兵要是真敢不来。
他倒是不怕惹事上身,特地去找麻烦。
但这心里啊,肯定会憋出一口恶气,留下个解不开的疙瘩。
好在,李红兵虽然来得晚了些。
但至少人还是来了。
这就说明,面子还得给,二大爷的地位还得认。
再回想之前李红兵是怎么收拾易中海的。
再看看现在的局面。
刘海中这般自我安慰一番。
心里顿时舒坦多了,甚至生出几分自豪。
再看李红兵,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李红兵哪能猜到,刘海中心里那点弯弯绕。
瞧见何雨水在人群里冲他招手,他顺理成章地凑了过去。
嘿,还给咱腾了个前排看戏的c位,这待遇没得说。
全院大会哪能这么快收场?
大伙儿都自觉从家搬板凳椅子来,不然就得干站着受罪。
“哟,我说这椅子怎么死活不让我坐,合着是给红兵哥留的座儿啊?”
傻柱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边吐槽一边满脸郁闷。
李红兵看着直乐。
兜里掏出把瓜子,分一半给雨水,转头就对着傻柱开启了说教模式:
“少抱怨,多找找自身毛病,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到位?”
上次的话虽然有点用,但看他还是死皮赖脸往聋老太那儿钻,李红兵懒得管了。
帮人得看值不值得,能不能帮。
事实证明,除非请回何大清彻底揭穿易中海,否则对傻柱来说全是隔靴搔痒。
易中海满脑子都是养老大计。
李红兵没那闲工夫,天天盯着傻柱抢“控制权”
站在傻柱视角,易中海有“恩”
,在聋老太那儿又能找补点长辈关怀,他自己也乐意沉浸其中。
真要当兄弟,看这人整天围着易中海和聋老太转,跟着受气,真没必要。
严格算起来,傻柱又非亲非故。
眼下两位安分守己,李红兵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别高估自己,也别低估别人的执念。
放下助人情结,日子确实能轻松不少。
孙媒婆刚到贾张氏跟前,话茬就接上了。
“许大茂破坏咱们相亲,你得给我作证!这许大茂……”
李红兵正嗑瓜子准备吃瓜,就见孙媒婆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听贾张氏义愤填膺还要拉她下水得罪人,孙媒婆压低声音吼道:
“贾张氏你疯啦?让你保密你不听,非要闹出事才舒服是吧?”
贾张氏愣住,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态度。
“孙姐,我说过那天只看见他们说话,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全是我瞎猜的……”
孙媒婆心里门儿清,她压根不想跟许家撕破脸。
至于秦淮茹相亲那天那档子事,她也只是瞎猜。
连她自己都拿不准,更别提拿出什么实锤证据了。
唯一能确定的死理儿就是——贾家那点破烂底细,肯定被院里人偷偷递给了秦淮茹。
谁能料到?
贾张氏从这儿回去后,脑子一热,转头就去许家开炮。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台面上。
这也就罢了,最坑人的是她顺手把孙媒婆也拖进了浑水。
“这还不算完?”
贾张氏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状况。
在她眼里,这些铺垫已经够把许大茂锤死在耻辱柱上了。
于是她指着孙媒婆鼻子喊话:“孙婶子,待会儿你跟许大茂当面对质,他干没干过,不就水落石出吗?”
“对质个鬼!”
见贾张氏这脑回路还没转过来,孙媒婆瞪圆了眼珠子。
“我今天来,是劝你别再瞎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