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闹哪出啊?”
“贾张氏,深更半夜的,跑到后院发什么癫?”
“我家大茂到底招你惹你了?”
……
众人纷纷探头探脑,特别是被点名的许家,更是紧张得不行。
可许富贵的媳妇陶翠兰也是个硬茬子,自家男人还在呢,外加还是院里的一把手,她根本不怕贾张氏撒野。
骂上门来了,缩头乌龟谁爱当谁当,反正她不装。
“哟,陶翠兰,你还有脸问?”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贾张氏胆子更肥了,唾沫星子横飞:“你自己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干了什么缺德事!”
“许大茂!让那小兔崽子滚出来!别以为躲屋里头就万事大吉,今天这事没完!”
之前孙媒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消停点,可贾张氏那爆炭脾气,知道了 ** 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她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陶翠兰冷笑一声,直面怼回去:“贾张氏,有话当面说清楚!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跟我们玩哑谜!”
许富贵也看不下去了,沉声开口。
要是女人间的家长里短,他懒得掺和,可牵扯到亲儿子,作为一家之主,必须站出来撑场面。
中院和前院的人闻讯,也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刚赶到,一脸懵圈,只看见贾张氏无缘无故就跟许家杠上了。
“老嫂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贾张氏一听有人帮腔,更来劲了。
“好!许富贵,你非要让我说是不是?行啊!”
“既然你不嫌丢人现眼,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贾张氏环顾四周,瞧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盯着自己,尤其是许富贵夫妇那黑沉的脸和憋屈的劲儿,她嘴角一撇,冷笑一声。
她指着许大茂的名头就开了腔:“说是许家的优秀儿子呢?前几天媒婆领着秦淮茹来跟我家东旭相亲,好家伙,这混小子趁人不备,跑去人家跟前嚼舌根,抹黑我们一家子。”
“老话讲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大伙儿给评评理,许家这是干的好事吗?”
“才十五岁的小毛孩子,心眼坏透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啥?还有这档子事?”
“我怎么没听说过?”
有人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啊,贾张氏,你不是嫌秦淮茹配不上你家,当初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吗?这会儿怎么又翻旧账?”
“真要是许大茂干的,那性质可就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要是这事儿坐实,许大茂这人品绝对堪忧,而且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陶翠兰脸都气青了,当场就不乐意了,厉声质问:“贾张氏,你口说无凭,证据呢?一口咬定是我儿子搞破坏,难道秦淮茹亲口跟你说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怼回去:“还能有假?孙媒婆亲口跟我讲的!那天她看得真真的,就是趁秦淮茹去厕所的空档,许大茂故意凑上去搅黄这事儿,坏了我们名声。”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不少人都信了几分。
毕竟孙媒婆是个外人,说话总归比自家人靠谱些。
虽然贾张氏平时泼辣不讲理,人缘也差,但没人觉得她会拿这种毁人名节的事开玩笑。
这可是得罪许家、特别是得罪现任一大爷许富贵的大忌,代价太高,不敢乱来。
许富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虽有不安,面上却强装镇定:“光听你一面之词不行,既然说是孙媒婆说的,那就把她叫来当面对质。”
“先让许大茂滚出来!”
贾张氏根本不吃这一套,见许大茂缩着不出面,以为他是做贼心虚,“躲什么躲?敢做不敢当?我倒要问问他,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他,非要这么阴损地整我们。”
“不放人,我就不谈。”
“那你先去把媒婆找过来,否则免谈。”
两边谁也不肯退让,僵持在原地,气氛剑拔弩张。
易中海压低了嗓音,凑近贾张氏耳畔:“老嫂子,这许大茂真干出这事儿了?”
这话听得贾张氏心里直冒火。
你易中海好歹是东旭的师父,连我都不信?
别人怀疑也就罢了,你这态度明显是在质疑她。
“不是不信,”
易中海满脸无奈,“我是想再核实一遍。”
毕竟这种事儿,没搞清楚就行动,万一搞错了,不仅成了笑话,还会彻底得罪许富贵。
那后果,谁也担不起。
“孙媒婆亲口跟我透的底,还能有假?”
贾张氏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要不是晚上特意去堵孙媒婆,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这许大茂,简直是人面兽心!
“行,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按许富贵说的办。”
易中海眼神一沉,“把孙媒婆请来,当面锣对面鼓地当堂对质。”
光靠嘴说没用,必须得人证。
不然就算许大茂出来了,只要死鸭子嘴硬不认账,他们也是白费力气。
贾张氏没吱声,但这沉默就是默认。
关键时刻,还得听东旭这个师父的。
拿定主意后,易中海四处扫了一眼,没瞧见傻柱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刘光齐:“刘光齐,你去跑一趟,把孙媒婆请过来。”
话音刚落,空气都凝固了。
刘光齐瞥了他一眼,脚底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以前易中海是一大爷,使唤他们算是为公事。
现在倒好,连大院管事的资格都没了,还想支使人?
刘光齐懒得搭理他。
凭什么啊?
以前跑腿也没见几个人真心愿意。
易中海脸色瞬间僵住,挂在脸上挂不住了。
他尴尬地转向刘海中:“老刘,你看这……”
“老易,”
刘海中笑得一脸灿烂,却没给半点面子。
不等他说完,刘海中就抢着开口:“让贾张氏自己去不行吗?再说,光齐又不认识孙媒婆,连人家住哪都不知道,你让他上哪儿找去?”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其实刘海中心里憋着火呢。
以前总被易中海压一头,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使唤自己儿子,还把他当外人使唤?
真要支人,也得是他这个亲爹,或者是现在的二大爷说了算。
被当众拒绝,易中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要是刘海中顺水推舟叫儿子跑一趟,他这点尴尬也就过去了。
哪怕现在不当大爷了,大家还在轧钢厂共事,他也是高级技工,多少得给点情面吧?
刘海中这一出,直接让易中海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那一刹那,世态炎凉的滋味,算是让他尝了个透。
易中海臊得没地儿躲,哪还敢指使旁人?
只能扭头冲自家媳妇吼:“桂花,你去!”
另一边,许家大门紧闭。
许富贵正板着脸审问亲儿子。
“许大茂,你给爸交底,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脖子一梗:“爸,我真没弄!是贾张氏那老虔婆瞎扯淡……”
“还嘴硬?”
“我是你爹,你的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
“瞧你那慌乱的样儿,撒谎都撒不利索!”
“等会儿孙媒婆一到场,我看你怎么收场!”
许大茂支支吾吾:“我……其实……”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来。
趁这功夫,许富贵也溜回了屋,门一关,开始清算旧账。
毕竟知子莫若父。
在亲爹面前,许大茂这点小九九根本藏不住。
没两下子,底裤都被扒光了。
“混账东西!”
许富贵气得直哆嗦,“吃饱了撑的,非去趟这浑水!”
他真不是心疼儿子做了坏事。
而是恨铁不成钢,干坏事儿就算了,还让人抓了现行。
更惨的是,被贾张氏当着全院人的面,撕开了遮羞布。
陶翠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当家的,别光顾着生气!快想想辙,千万别让这事坐实!”
“不然大茂的名声臭大街,以后谁还肯把闺女嫁过来?”
其实秦淮茹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救人于水火。
帮那姑娘躲开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但在四合院这地方,许大茂的做法太扎眼。
这不叫揭黑,这叫坏了规矩。
贾家再烂,也是院里的“自己人”
今天能坑贾家,明天会不会连你也坑?
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径,最招人恨。
许富贵骂了一句“教子无方”
,深吸一口气。
“详细说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漏一个字我都饶不了你。”
许大茂心里发毛。
全院大会眼看就要开锣。
但他知道亲爹不会害他,也就没了保留,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听完经过,许富贵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
他突然抛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天孙媒婆看见你的时候,离得远不远?”
“远着呢!”
许大茂赶紧补救,“她刚露面我就不吭声,转身就撤了。”
许富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你的意思是,孙媒婆那天压根没听见你俩聊啥,光看见你们在一块儿了?”
“那必须啊!除非她耳朵能顺风飘去,不然绝对听不见。
再说了,我跟秦淮茹说话时,那声音压得低低的。”
“当时周围真没旁人?”
“千真万确!我又不是脑子进水……”
“少废话!”
“就你这德行,蠢得冒泡,还不承认自己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