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人家主动凑上来，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姑娘往火坑里跳。
更不可能让贾家那些蛀虫捡了便宜还卖乖。
要是没秦淮茹搅和，这院子能清净不少。
但这事儿不能硬来，得讲套路。
现在全院都清楚李红兵跟贾家不对付。
不管他嘴里吐出什么实话，只要是他说的，大伙儿肯定怀疑他是为了私利在抹黑。
这时候他再挑拨离间，只会让人更反感。
若是反过来夸贾东旭，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准没人信。
正好撞见刚上完厕所回来的许大茂。
李红兵嘴角微扬，抬手指了指那边，跟秦淮茹透了底：
“那个叫许大茂的，住咱院子的。
你心里有疑惑，不如去问问他，保准知根知底。”
指了条明路后，李红兵压根没停留，转身就进了门。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刚才李红兵的话呢。
这时，许大茂瞧见大门外发呆的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
“你就是贾东旭相的那位吧？秦淮茹？”
几步跨到跟前，许大茂主动搭上了话茬。
别看许大茂才十五岁，比李红兵还小一岁。
但他私下里没少看那些带颜色的闲书。
在这方面，他的见识比傻柱大多了。
上午头一回见着秦淮茹，他就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单说长相，如今的秦淮茹那是真漂亮。
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似的。
就算不能干别的，能跟这么个大美女聊几句。
正值青春期躁动的许大茂，心里也乐开了花。
有了李红兵的前车之鉴。
许大茂既知道她的名姓，又点破她是相亲对象。
秦淮茹倒也不觉得意外。
上午起哄的人群里，就有这家伙的身影。
对他有些印象，知道是院里的人。
只是……
许大茂那色眯眯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想起以前下地干活时，村里男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察觉出秦淮茹的防备，许大茂也没急着要答案。
接着说道：“刚才那是李红兵吧？
他是不是在背后编排我？”
“我跟你说实话，这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管他怎么吹，你都别信。
有个 ** 告诉你，李红兵跟贾东旭有过节。
现在贾东旭跟你相亲，李红兵肯定要搞鬼。
他在背后使劲抹黑贾东旭。
算你运气好碰见了我，
不然听了李红兵的鬼话，到时候……”
许大茂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一幕，立马就认出了秦淮茹身边站着的是李红兵。
看秦淮茹对自己爱答不理，他脑补出一堆戏，笃定是这人在背后使绊子。
于是乎，这位大爷直接反咬一口，要把黑锅甩出去。
这段时间李红兵在院里太出风头了，抢尽风头。
许大茂跟李红兵岁数差不多，就小一岁，心里那个酸啊，别提多难受。
许富贵以前警告过他，别去招惹李红兵，说打不过人家。
但这话反而激起了许大茂的逆反心理，越想越不服气。
再加上傻柱整天往李红兵跟前凑，这让许大茂看着更堵心。
可这一开口不要紧，秦淮茹对他的印象直接跌入谷底。
谁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
其实秦淮茹对李红兵印象挺好，觉得这人靠谱。
但许大茂那句“李红兵和贾东旭有仇”
，正好印证了李红兵没骗她。
想起李红兵让她来打听贾家底细，秦淮茹顿时警惕起来。
见缝插针的许大茂，为了博取信任，主动报上家门。
他说自己叫许大茂，住后院，跟贾东旭是邻居，爹还是四合院的一大爷。
巧了不是，信息对上了。
秦淮茹面上波澜不惊，装作惊讶地问：“你说李红兵跟贾东旭有过节？”
“那可不！全院谁不知道？我骗你干嘛？”
“你刚来，又不住这儿，自然不清楚这些 ** 。”
“这俩人的梁子结大了，前阵子连派出所都惊动了。”
“这事儿得从一年多前说起，李红兵有个姐姐叫李红梅，你晓得不？”
“就是今儿个赵家用自行车下聘的那个姑娘……”
眼看秦淮茹信了几分，许大茂兴致更高了。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心眼还坏，决定从头到尾扒开揉碎讲清楚。
当初贾东旭看上李红梅，还托师父易中海上门提亲，这事儿被翻了出来。
许大茂看不惯李红兵，跟贾东旭也没啥交情。
虽然秦淮茹是农村来的，但模样俊俏啊。
嫉妒心作祟，许大茂眼红贾东旭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既然自己弄不到手，那就绝不让贾东旭舒坦。
“贾东旭跟李红兵的姐姐相过亲？”
得知内情的秦淮茹一脸震惊。
许大茂却嗤之以鼻：“相个屁，李红梅压根没正眼瞧他。”
“易中海头一回上门提这事，就被人家拒之门外了。”
提起旧事，许大茂满脸幸灾乐祸，对贾东旭鄙夷至极。
哪怕当时李红梅父母双亡，还有个累赘弟弟，但她有食品厂铁饭碗，还有前三间房。
那条件，在这四合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但这李红梅模样也算周正，在四合院这一片算是数得着的俊俏。
要知道，她可是食品厂公认的厂花。
所以在许大茂这帮人眼里，贾东旭想娶人家李红梅？那简直就是癞蛤蟆痴心妄想天鹅肉。
更扎心的是啥？
贾家不光图姑娘长得漂亮，还眼馋李家的那三间瓦房。
再加上当初食品厂发给李家姐弟的抚恤金，这老两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些门道可不是许大茂瞎编的，全是他爹许富贵当年给他扒出来的底细。
“秦姐，既然你岁数比我大几轮，那我尊称您一声姐行不？”
瞅见秦淮茹已经被自己带进了沟里，许大茂心里那个美啊，顺势就把关系拉近了。
他接着又开始踩贾东旭：“秦姐，上午你也瞧见了，人家李红梅相中的那是食品厂的司机，开车的！那条件，甩贾东旭十条街都不止。
再说了，聘礼给得多豪气？直接一辆自行车！
难怪以前李红梅压根没正眼瞧过贾东旭……”
经过这么一番拉踩对比，原本对贾东旭还有点意思的秦淮茹，心里瞬间凉半截。
合着自己千挑万选盼来的相亲对象，居然是别人挑剩下的残羹冷炙？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跟李红梅比条件，绝对没戏。
她手里唯一的牌，也就是这张脸。
可即便她自信容貌不差李红梅多少，也绝不敢说能碾压对方。
女人嘛，总是习惯盯着高处看，总想着自己没有的那些好处。
这么一琢磨，秦淮茹那股子自卑感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眼看贾家和李家的这点陈年旧事已经把秦淮茹说得动摇不定，许大茂还不满足。
他觉得火候还没到，必须再往灶膛里添把柴。
“秦姐，看在我叫你一声亲姐的份上，我哪能忍心看你被人蒙在鼓里？”
“你是不是特好奇，为啥贾东旭放着城里的好姑娘不要，非要去农村捞偏门？”
“真不是我看不起乡下人，这事儿背后有猫腻！”
“跟你交个底，贾东旭以前犯过大错，前阵子还被当特务抓进去过。
虽然后来查明是误会放出来了，但这思想觉悟是有问题的。”
“更要命的是，因为这档子事，他在全厂通报批评，五年内禁止参加轧钢厂的晋升考核。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至少五年工资别想涨，身上还背了污点……”
“你说贾家为啥急着找你？”
“因为他在城里根本娶不上媳妇！凡是了解他真实情况的城里姑娘，谁愿意跳进贾家这个火坑啊……”
“……”
与此同时，贾家这边也是暗流涌动。
就在许大茂在四合院外头对着秦淮茹疯狂输出，揭露贾家黑历史，甚至直接把底裤都扒下来的时候。
趁着秦淮茹借口上厕所离开的空档。
贾张氏特意绕开了贾东旭，偷偷拉着孙媒婆说话。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张大姐，你这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啊？”
贾张氏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孙媒婆听完脸都绿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怼回去：“当初可是拍板说好的，只给往农村里找对象，我才揽这活儿。
现在倒好，改口要娶城里媳妇？你这叫出尔反尔，存心拿我当猴耍是吧？”
孙媒婆发火真不冤枉。
贾东旭那点破事，早就在四合院里传得满城风雨。
再加上贾家这对母子挑剔得要命，难伺候的名声在外，谁不知道啊？
早在贾东旭头回相亲时，就得罪了一堆同行，直接被拉进黑名单，成了圈子里的过街老鼠。
干我们这行的，既是冤家也是邻居，平时互通有无是常事。
这次贾家四处碰壁，最后才死马当活马医找到我这儿。
说实话，贾家那烂摊子我清楚，本不想接，怕砸招牌。
可架不住贾张氏舍得下血本，直接甩出双倍定金。
我心里门儿清，以贾东旭现在的条件，想在城里找媳妇比登天还难。
我不愿坑人，只能提前交底：去农村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