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刘夏翻身上马。
火狐四蹄生风,直奔桃花源村而去。
……
此时的桃花源村,早已换了模样。
一道一人多高的围墙将村子圈了起来,看着颇为气派。
地下暗渠系统也全部修缮完毕,排水通畅。
午后,小智贤抱着一摞账本,站在刘夏面前做汇报。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少爷,地下的防御工事还有缺口。”
小智贤指了指外面:“墙内的管网都通了,但通往村外农田和砖窑的那段还没挖通。”
“进度怎么样?”
张队长那边的反馈是:村里施工怕动静太大暴露目标,村外就无所谓了。
随着落户人口激增,年后劳动力更充足。
预计一个月内,这条地下通道就能全线贯通。
听到这个时间表,刘夏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情况?”
小智贤翻开另一页账册,神色有些复杂。
“新房建设进度很快,新来的难民都已经住进了宽敞的新屋子。”
“那老村民呢?”
“还是茅屋。”
小智贤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安抚情绪,我们给老村民发了年货。
按人头算,每人二斤猪肉,一斤羊肉,十颗鸡蛋。
新来的难民待遇更好,除了口粮,每人额外配发一石稻米。
嘎子哥和二驴带着的老人们还在茅屋里住着。
为了让他们心里平衡,我们也加发了两斤猪肉和一斤羊肉。”
刘夏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这安排挺周到。
本来我还想着把老房子也给翻新了,结果难民来得太急,计划被打乱。
不过,既然分了东西,那就得公平对待。
新进村的难民,是不是也该有份?”
小智贤撇了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少爷,您心太软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恩情已经够重了。
如果再无节制地发肉,他们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人性就是如此,喂饱了嘴,腿可能就懒了。”
刘夏挑眉:“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新人想吃饭,就得干活。”
小智贤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每天必须完成规定的农活指标,才能领取粮食。
既解决了他们的居住问题,又保证了农庄的劳动力。
一举两得,这才是长久之计。”
刘夏拍了拍手,表示认可。
“行,就这么办。
另外,酒厂和琉璃厂的进展如何?别光顾着种地,忘了搞生产。”
账本摊在案头,小智贤指尖划过那一行行墨迹,眉头微蹙。
“扩产后的酒坊情况并不乐观。”
她抬头看了刘夏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一二星的低档酒早就空了,村里和邻村的乡亲下手太快,连个渣都没剩下。”
“三星酒的库存,如今只剩五十坛。”
提到这儿,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些日子长安来的贾掌柜,可是下了血本。”
“用四星酒换玉液,硬生生从人家手里抠出了两百匹战马。”
“现在仓库里的存货更是捉襟见肘。”
“四星和玉液,各自只剩下十坛。”
“五粮台那种顶级货色,更是不堪入目,统共就剩五坛。”
刘夏听着这串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笑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猥琐。
他没出声,只是闷声笑着。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两百匹战马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资!
若是能凑齐一支骑兵队,在这乱世之中,便是横着走的资本。
翻开史书看,这年头除了西凉铁骑和公孙瓒、袁绍那点家底,曹操还没千骑之众。
至于孙策和刘备那两个软脚虾,连五百马都凑不齐。
养马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草料贵,马匹更贵。
但这钱,必须得花。
多赚钱,多种粮,多买马。
目标很明确,一千匹马起步。
脑海中正勾勒着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肩膀上突然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刘夏猛地回神,抬头望去。
小智贤瞪着他,眼里满是嗔怪:“少爷,发什么呆呢?魂儿都飞哪去了?”
“咳……”
刘夏被这一巴掌拍醒了美梦,结结巴巴地问,“说到哪了?接着说。”
小智贤冷哼一声,抱臂道:“你不专心听,我就不说了。”
刘夏顺势伸手,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手感柔软,温香软玉在怀。
“别闹,继续讲,本少爷爱听。”
被他这么一搂,小智贤本想挣扎一下,转念一想,这机会难得,便由着他去了。
“酒厂的事儿告一段落,聊聊琉璃厂吧。”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蜻蜓眼琉璃珠,库房里攒了五千多颗。”
“潘叔每次只敢带十颗去沔阳贩卖。”
“说是你定下的‘饥饿营销’策略,我懒得插手,便随他去了。”
“目前主要产出的是琉璃酒瓶和装饰摆件。”
刘夏挑眉:“销量如何?”
小智贤眼睛弯成了月牙,满脸崇拜:“少爷真是财神爷下凡。”
“按你说的法子,好酒装进琉璃瓶,再塞进咱们村定制的精美木盒。”
“这就是妥妥的高端奢侈品。”
“原本成本不到一万钱的酒水,摆上台面能卖到十金。”
“也就是十万钱!”
“借着年节的东风,潘叔已经卖出去一百多盒了。”
“哈哈哈!”
刘夏放声大笑,心情大好。
“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
他收敛笑容,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运粮车队。
“村里每天这么多粮食进出,我倒想问问,咱们到底存了多少粮?”
潘叔这阵子手脚麻利,光运粮的船队就排成了长龙。
账本摊开在案头,小智贤指尖点着那一行行数字,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库房里如今囤了十二万三千六百石陈粮。”
“折算成金银,价值接近四千七百金。”
“可潘叔从你那儿挪用的本金,不过两千金整。”
刘夏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好手段。”
“这一进一出,村里没少落实惠。”
小智贤抿嘴一笑,顺势接话:“那批琉璃制品和自酿的酒,销路极好,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刘夏眉头微挑,话锋一转:“香皂和洗发水呢?怎么没见动静?”
“香味儿不够。”
小智贤摇头,神情有些遗憾,“眼下没花可采,做出的成品没有香气,卖不上价。”
“倒是您之前嘱咐过,要让乡亲们讲究卫生。”
“所以我按月发放肥皂,人手一块。”
“洗发水刚投产,还没顾上分发,打算留到年后。”
“不过成效肉眼可见,村里人洗头的习惯改了不少,身上清爽了许多。”
“这就够了。”
刘夏淡淡回应,语气平淡却透着务实。
“总比那些脏病缠身、还要花钱治病的强。”
“确实如此。”
“还有别的事吗?”
小智贤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
“张师傅特意交代,让您亲自去一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说是新出炉的兵器铠甲,成色不错。”
“ ,有点东西!”
刘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我现在就去看看。”
“不带我?”
小智贤佯装委屈,眼波流转,娇嗔道。
刘夏挑眉,冲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
“留在家陪小丽颖做饭吧。”
“等忙完这阵,洗个热水澡,我再好好伺候你放松一下。”
话音未落,爽朗的笑声已回荡在屋内。
“少爷真坏……”
小智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嘴上抱怨,眼里却满是笑意。
刘夏没理会她的春心荡漾,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门。
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铁器厂方向。
刚到门口,张铁匠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满脸焦急。
“少爷,您怎么来了……”
“别急,先别急。”
刘夏把车往旁一扔,快步走到老张面前。
“跟我来库房瞧瞧。”
张铁匠引路,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刘夏瞳孔微缩,忍不住低呼一声。
视野所及之处,寒光凛凛。
刀头、枪尖、戟刃、斧钺,摆放得整整齐齐,宛如待发的军队。
“少爷,往里走。”
张铁匠指着深处,语气中带着自豪。
“杨任大人和李老先生委托打造这批装备。”
“五百口大刀,五百杆长枪,五百支画戟,外加五百柄战斧。”
“此外,还有五万支箭镞。”
刘夏回头,目光扫过空旷的地面,疑惑升起。
“只有箭头?”
“ 在木器厂那边。”
张铁匠解释道,“这些半成品得运过去安装柄部。”
“箭杆也是同样的情况,目前只做好了箭头部分。”
“瞧我这记性。”
刘夏拍了拍脑门,尴尬地笑了笑,“差点忘了这茬。”
“直接送过去不就行了?”
“本想联系的,”
张铁匠挠了挠头,“只是木器厂那边正忙着赶制农具和水车,我怕添乱,就没敢打扰王木匠。”
张铁匠压低了嗓门,眼神往四周瞟了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