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问:“你为何要帮我?”
眼前这一个元心仿生人,连我都认不出来,太像了,太像了。
因为这个仿生人是根据元凯的记忆,把我100%复刻的,包括了脸上的痣,细如0.1直径,浅棕,重点是,连位置都是分毫不差。
我动手抚摸着这一尊自己的仿生人,哈哈大笑。
江涛说:“元心死了之后,你就一蹶不振,我并不是在帮你,这是我的工作,而我知道你也会完成这份工作。”
我将仿生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叮当。
叮当笑着说:“要不是我博览群书,知道什么叫仿生人,恐怕这个会触发阴间警报,派鬼差去把你抓回来。”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叮当,我可以在这个防生人身上吗?”
她伸出左手掐了掐自己的下巴,正儿八经的思考了一圈,结果啥也没思考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啊,你可以试试,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体验?”她说。
“万一灵魂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那就凉拌咯,就好像被封印一样。”
“哎呀,这听起来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元凯为了这一项超级仿生技术,简直就是沉浸式工作。
不过即便他如此盲目,晚上我们还是会回家陪小孩,老人。
家,才是我们心灵最重要的归属。
家,才是我们奋斗的主要目的。
即便我们两个回家了,我们也会花大量的时间讨论工作。
对于这一尊元心仿生人,我们两个几乎彻底进入了“魔力转圈圈”,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几乎没有时间聊别的了。
梁道长第一次见到仿生人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
“你们这个东西,很容易被山精野怪附体的吧?”他问。
江涛说:“我们这尊仿生人里面配备了安全系统,假如仿生人脱离常规控制,有伤害他人或者是自残的倾向,就会触发警报,仿生人出现胸闷气短、情绪抑郁的情况。
假如仿生人已经在对人类实施伤害,那么,他体内也有一套高压系统,会使他瞬间猝死。”
梁道长问:“那它本质上还是一个机器人呢,不会真正死去。”
“是,你刚说的,如果出现附体的情况,在我们系统监测到的情况下,我们就会通过采取两个措施,一个是警告驱离,另一个就是高压致使附体魂飞魄散。”江涛介绍。
梁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科学的尽头,果然就是玄学。”他问,“江涛,如果附体上了仿生人的身,你说我的符还有没有效?”
江涛说:“这个得试验一下。”
梁道长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我。
“让她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涛问:“谁?”
梁道长伸手一指:“就她啊。”
江涛望向元凯旁边的空气。
梁道长说:“江涛,这个你就没办法参与了,我跟元凯聊聊就好。”
“不行,不行,不管你们要玩什么,都得让我知道。”江涛笑着婉拒。
开玩笑,他才是这个项目的最重要的决策人,怎么可以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梁道长给江涛做了简要的介绍,让他能够慢慢接受我的出现。
当江涛听到我的灵魂一直都在这里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除了元心之外,我们这里还有多少?”
梁道长摇摇头:“没了,我进来的时候只见到她一个,而且她明目张胆地就在这里进进出出。”
江涛沉默了许久,最后点头同意。
他举起手像个小学生一样:“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需要元凯提供详细的数据报告。玄学方面的内容,我可能看不懂,但是尽量转化为我能看懂的内容。”
游戏开始啦!
因为科学跟玄学的融合,这一项仿生技术,从基地转移了出去。
凯英公司提供的龙鳕仿生人、我们达濠实验基地提供了元心仿生人,他们在汕头成立了一个科技公司,专门研究仿生技术。
剪彩的这一天,龙鳕从美国飞了过来,跟龙鳕仿生人站在一起,因为是100%复刻,连笑容都非常接近,在场的观众都感到十分惊讶。
梁道长在元心仿生人的后背大椎处,用激光雕刻了一道符。
我顺着这道符,与仿生人融合为一体。
超大红布披在我的头上,活像结婚时的红盖头。
当红布被掀开的时候,我睁开双眼,能感觉到眼珠子滑动的酸涩感。
我的动作一点也不僵硬,因为关节十分润滑。
“我们可以派一个观众跟元心握手吗?”观众席上有人发问。
“可以。”
有一个学生举起了手,高高举起,眼神清澈,充满了好奇。
我选中了她。
女孩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得非常漂亮,是附近金山中学的学生。
她很兴奋地走了上来,要跟我握手之前,还特地用湿纸巾擦了一下手掌心。
她长得跟朱玲玲很像,不过脸蛋稍微大了点。
我主动伸出了左手。
这个女孩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才缓缓伸出左手,与我交握。
她惊问:“像真人的手一样,有皮肉的触觉,而且还有温度?”
我微微一笑。
她说:“这笑容一点也不僵硬,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哇!她的眼睛会笑!太惊人了!”
女孩离场,回到观众席。
如果一个人没有灵魂,她的眼睛不会笑,不会有真正的感情。
就好像旁边的龙鳕仿生人,眼神是比较空洞的,笑容也略显僵硬。
精彩活动结束之后,我们回到了我的专属工作室。
龙鳕慢慢走到了我面前,伸手抚摸我的脸、肩膀。
她说:“元心,你回来了。”
我朝她微微一笑。
她迅速用双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渗了出来。
“天呐,这笑容……跟元心的笑容是一模一样的,她笑的时候,右边嘴角会先勾起来。”
江涛对于这个作品感到十分得意。
他说:“那当然了,这可是元凯记忆中的元心,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结婚后十几年朝夕相对。元凯记忆中的元心是活的,因此这个仿生人也像活起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