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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他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我伸手抚摸着他下巴的胡渣子。

“太恶心了,干嘛留胡子?”

“工作很忙吗?也不刮胡子。”

我一边抱怨,一边拔着他的胡子。

其实我碰不到他,只能感觉到有一股人形的压力而已,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触碰到他的皮肤。

叮当跟我说:“你现在呢?没什么法律,不能保护自己,你不要到处乱跑哦。”

“怎么了?阴阳界很乱吗?”

“鬼嘛,是最脆弱的,那些山精野怪,有的修炼成妖成魔,会吃鬼的。”

“笑死我了,你能不能给我点法器,比如一张符啊,或者是桃木剑之类的?”

“你别逗了好吗?那玩意儿好像是克鬼的吧?”叮当在视频那头笑得前俯后仰。

“不行啊,我被你说的好害怕,你一定要给我弄个什么法器!”

“我给你把枪好不好?”

“好!”

屏幕上出现了一把玩具枪,我笑得要死,这个叮当真会开玩笑。

元凯小孩用过的书以及一些其他的书籍都带来这里。

他对着电视说:“元心,你要是无聊的话,就看看书,保佑你的两个小孩读书好一点,不要跟我一样读到高中,就不读了。”

晚上他下班的时候,也会来这里看我。

我就会跟着他一起回家,看看两个小孩。

元嵩一直都看得见我,一开始他还挺抗拒的,后来他也不再赶我走了。

小区有请土地公,门口都有阴差把守,像我这种有阴间身份证的,又是跟着自己的丈夫来的,他们没有拦我。

我还买了许多礼物给这些阴差,久而久之,他们也跟我挺熟了,没事还会跟我闲聊两句。

元凯找了附近的庙宇,给我烧了汽车、摩托车、自行车。

回到小区的时候,阴差看我车子那么多,还问我借了一个摩托车去开。

白天的时候,我就会犯困。

晚上的时候,我精力无限。

一般我都会坐在家里的客厅,看看小孩的书包,把他们的作业都翻出来看看。

小孩在房间写作业的时候,我也会进去看看。

大弟性格比较沉稳,但是他的思维能力比较普通,许多题目本来并不难,他反而想的很难。

有时候我忍不住了,在他耳边点拨了一两句,他好像听到了,迅速解了题。

细弟脑子特别好使,记忆力又特别好,无奈他不喜欢读书,而且还很讨厌。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各种各样的工艺书籍,比如潮汕的各种工艺,他都特别想去动手做做。

天亮的时候,我就会跟元凯一起去基地上班。

我第一天到基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基地是有请过大师来处理的。

门口站着一排又一排的阴差,不是两个,是一排。

死去的那些军人,又成了阴差,继续干活。

那些阴差认得我,因为他们比我早来到这里。

有两个阴差还跟我攀谈了起来,直接就放我进去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两个月。

我没有见到龙鳕。

江涛与元凯在员工餐厅聊天的时候,我也坐在旁边。

江涛说:“如今,凯英跟龙鳕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十分愧疚,可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跟他们和解。”

“不可能。”

“凯英已经承认错误了,他不知道马克思的叔叔会买凶杀人。”

“你别听他胡吹,他是个年轻人吗?他是一个脑子极为聪明的生意人,这一切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江涛说:“如今,凯英跟龙鳕已经躲到美国去了,马克斯正在雇杀手追杀他们。”

“马克斯现在已经疯狂了,谁也挡不住他复仇的路。”

“他的叔叔也死在了他的枪下。”江涛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说:“一个元心啊,把一帮人搅得乱七八糟的。”

“即便她想要嫁给马克斯,那下场也不能是死,都怪凯英乱讲话。”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说你了,你自己要调整好状态,不要影响工作就好。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你要坚持住。”

“放心,我会的。”

元凯遇见了曾经在西安见过一面的梁道长。

他突然问:“梁道长,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见到我死去的妻子?”

“阴阳两隔,不要再见面了,对谁都不好。”

“对她不好吗?”

“那肯定啊,如果她留恋于你,她就不会去投胎转世,错过了这个时间,她就会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这样啊……”元凯很沮丧地走了。

江涛队长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情种,是个情种。”

梁道长一眼就看到了我,他凌厉的双眼,吓了我一跳。

平常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为什么见到了我就很犀利呢?

我后退了两步。

他身上带有一股白光,不是金光,是白光。

他说:“如果他们两个人要见面,也不是很难,不过我觉得这没必要。”

江涛问:“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大家都不在一个世界里了,干嘛还要见面?”

梁道长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我的。

他对着空气虚化了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拿去吧,大概可以持续半柱香的时间。”

我的手上突然飘来了一张符,白底蓝字。

我把这张图拍了一下,发给了叮当。

叮当立刻回话:“奇怪了,你干嘛找一个道士画一张符啊?你想见你老公吗?”

“不想见,我怕等一下见了面,他就更不愿意去自己的生活了。”

“那也是,你把符还给道长吧。”

我点了点头,那张符消失了。

我跟梁道长道谢,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我一直跟着元凯,他工作的时候,我就站在他后面。

原来他们机械部的工作是这么危险的,有好几次我都被吓到了。

以前元凯从来不跟我说他的工作内容。

他身上穿着枣红色的工作服,躺进了一个枣红色的机舱,里面正在调试程序。

人机接驳的时候,他痛得全身抽搐。

大概过了30秒之后,人机接驳成功。

这种工作,正常人都做不了。

都是拿命在工作的!

最近因为工作比较忙,他中午的时候没有回公寓,一直逗留在这边的宿舍午睡。

他手机里有我的照片,每次睡觉之前,都对着照片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