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在家里。”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从机场打车去锦城花园,路上还有一段时间。

敲门时我并没有想太多。

开门的人是龙鳕。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龙鳕转过头,对着屋里说:“元心来了!”

她在玄关处穿鞋子。

我问:“龙鳕,孩子生病了是吗?”

龙鳕点头:“对,在房间里睡觉,你进去吧。”

“你和元凯……真的结婚了?”

“是,但我们是协议婚姻而已。”龙鳕的说法与元凯如出一辙。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什么是协议婚姻?”

她解释道:“我哥想让我嫁到德国,已经把我逼到走投无路了。他甚至和对方父母都谈好了,要在慕尼黑某个酒店办婚宴。”

“他为什么要逼你结婚?”

龙鳕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我要下楼买点东西,你先进去吧,等会儿再聊。”

我点点头。

元凯不在,弟弟躺在床上。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全身,确实有些微热。

我给元凯打电话。

“带弟弟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说是长牙引起的发热。”

“有开药吗?”

他在电话那头说:“开了一些西药,但我不太想给他吃。楼下中医给了几包冲剂,说没什么大碍。我等下就回来。”

元凯是和龙鳕一起回来的。

龙鳕走到房间,靠在门框上。

“元心,我和元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嗯。”

“我知道你之前误会过我,但我和他只是协议结婚,你能理解吗?”龙鳕强调。

“能。”

龙鳕转头看向元凯:“你要我说的,我都说完了。”

元凯双手叉腰,点点头。

龙鳕向我告别:“那我先走了。”

我没什么兴趣去探究,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只想看看弟弟。

这几年我学的专业和医学比较接近,不过我们在德国主要依靠仪器。

在德国待得越久,我反而越喜欢中国的医学,尤其是中医。

广州这边也有几位比较有名的中医,医德高尚,医术精湛。

我问:“真的不用给孩子吃药吗?”

元凯坐在床沿,说:“医生说物理退烧就行。他不是生病,是长牙。”

桌上放着一个电热水壶,里面的水保持着常温。

我用儿童纱布蘸水拧干,给孩子擦身。用温毛巾擦拭额头、颈部、腋下、大腿根等部位。

折腾了一晚上,孩子终于退烧了。

元凯坐在床沿,一直没敢睡。

他说:“当初你一走了之,我醒来时只看到那封信。

刚好龙鳕打电话来,我就让她帮忙在公司请个长假。

我觉得,短时间内,我肯定没有办法上班的,她却直接开车过来,帮我照顾弟弟。”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我跟你哥说,你已经走了。

朱玲玲生孩子后身体一直很虚,你父母和你哥哥也忙得晕头转向,没空管弟弟。

龙鳕就一直留下来帮忙照顾孩子。她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没有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元凯冷笑一声。

他说:“怎么会没有?我就是那个被妈妈不要的孩子。”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很羞愧,当年我妈就是这样骂他的。

元凯说:“龙鳕当时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不高兴。

我在她面前,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伸手就摔了一个杯子。

她被吓到了,打电话给她一个好朋友,是个心理咨询师。”

我愣了一下。

心理咨询师?

元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随后又扔在桌上。

他说:“心理咨询师建议我去她办公室聊聊,我拒绝了。”

我苦笑一声:“我回德国后,跟塔利娅老师聊了很多次。

她了解你和你母亲,叫我一定要原谅你。

因为沈芸伤害了你,导致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变得格外敏感。

你不愿让外人帮忙看孩子,是因为你不相信别人。”

元凯没有回应。

我回忆塔莉娅所说的话:

“你强迫我带孩子的目的,是希望弟弟能够享受母爱。因为你曾缺失,你就认为弟弟必须有,是吗?”

元凯垂下眼帘,不敢看我。

我毫不客气地继续说:

“你童年的创伤,长大后却要让我来承担,就因为我离你最近,是吗?”

元凯忽然呵呵一笑。

他说:“弟弟真的很需要妈妈。上次你陪他睡了一晚,他睡得特别好!可是第二天醒来,他就看不到你了!”

“谁让你和龙鳕协议结婚?”

我有我的理由,可我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错误的,因为我伤害了孩子。

元凯拍了拍额头,叹了口气。

他问我:“不是吧,你因为这句话就又离家出走?”

见我没回应他,他感叹:“我是完全搞不懂,当时你就因为一句话,直接抛夫弃子去了德国!”

“一句什么话?”我故意问他。

他不敢吭声。

“龙鳕去看中医,犯得着你开车送她去?”

他解释道:“我没有专门送她。是会议结束后,凯英说,龙鳕发烧不方便开车,让我送她一趟。这是公事。”

“送了一次又一次?”

他觉得我不可理喻:“你明明说相信龙鳕的!”

“我是相信龙鳕,可我不相信你!”

闻言,他微张着嘴,表情惊讶。

他说:“我要是想对龙鳕做什么,何必找机会?”

“你当然要找机会,因为你结婚生子了!人家看不上你!”

元凯一脸难以置信。

他问:“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这种人?”

我说:“在德国的时候,你在农庄工具间和那个风骚女同事乱搞!”

他满脸惊讶:“天呐,我没想到这事你还记着?

我当时根本没想对那个女人做什么。她身上味道很重,我避开都来不及!

她往我身上扑的时候,就像一只大老鼠冲上来一样,我都吓了一跳!”

我得理不饶人:“那凯英公司的女同事,她奶奶去世了,你不回家带孩子,跑去奔丧?

你回来之后,我妈还拿石榴花、仙草水给你洗,说你晦气!

后来弟弟发烧,我妈还怪你,说是你带来的晦气!”

元凯觉得不可思议:“你妈怎么这么迷信?”

我点点头:“本来我还是个无神论者。但弟弟发烧时,就我一个人带。

让你帮忙,你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当时就觉得,是你带来的晦气!”

元凯嘟嘟囔囔:“自从生了孩子,你就变得越来越迷信了。”

“重点是你一夜没回来!”

他解释着:“那是凯英公司一个非常厉害的销售。你知道什么叫销售冠军吗?连凯英都得对他毕恭毕敬!”

“谁信啊?一个老板还得对销售冠军毕恭毕敬?”

“事实就是如此。凯英当时也一起去参加了他奶奶的葬礼,还带了几个同事,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没有再抱怨下去,抱着弟弟,脸上仍是不悦。

他叹了口气:“我拜托你了,好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一次发泄完行吗?不要攒着攒着,突然对我一顿胖揍,我都莫名其妙!”

“我哪有打你,我只是离家出走!”

他说:“对,别人家的老婆,顶多哭哭啼啼,拿钱去买衣服,或者把老公打一顿。

你倒好,只留下一封信,人就消失了!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弟弟才八个月大啊!”

我挑高了眉:“对,我这不就是学你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