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小孩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刚把他轻轻放在床上,他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我只好又将他抱回怀里。

我很着急地望向洗手间的方向,因为我很想逃离这里!

我再次尝试将孩子放到床上,他瘪着嘴,眼看就要哭出声。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将他抱了起来。

我长长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再折腾这个孩子。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龙鳕还没来?

完了,她会不会已经来过了?

难道她发现了我们在房间里做那种事?

完了,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元凯从洗手间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在床沿坐下,身上飘着熟悉的肥皂清香。他始终只用同一个牌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弟弟的小脸。

“睡在妈妈怀里,就是舒服,”他说,“你看他,小嘴微微撅着,还有呼噜声呢。”

“有呼噜声可不对!”我调整了一下孩子的姿势,呼噜声便消失了。

我太困了,靠着床头闭上眼睛。

“你抱一下弟弟吧,”我说,“我一放下去他就要哭。”

“你多抱一会儿不行吗?”

“我要走了……哎哎哎,你干嘛!”

他竟然直接把我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迅速按了几个键,水流声立刻响了起来。

我愣住了。

“你干嘛洗我的衣服?”

我抱着孩子跪坐起身。

隐隐的刺痛也顾不上了。

我要去救我的衣服啊!

“这些衣服刚才垫在你身下,都弄脏了。”他说。

我的脸瞬间滚烫发红。

这个房间有个落地门,通向小阳台,洗衣机放在那里。

不锈钢架子上晾着的,几乎都是孩子的衣物。

我紧张地问:“为什么龙鳕还没回来?”

他缓缓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拿出一根棉签掏了掏耳朵,然后坐在床沿看着我。

“是龙鳕打电话叫我回来的,”他说,“她说你想跑了。”

“她不应该回来兴师问罪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剧情那么丰富?”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我们这叫协议夫妻。她不想听她哥哥的安排,嫁给一个德国人,而我当时需要给孩子找个妈妈。我不希望孩子以后像我一样,心里永远缺失母爱。”

“什么叫协议夫妻?”

他解释道:“除了不同房,其他和普通夫妻没什么两样。龙鳕对我是什么感情,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孩子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妈妈。”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简直是两个怪胎!

元凯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说:“你抱一下孩子行吗?我要走了!”

我转过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看着一大一小酣睡的样子,我独自面对这个房间,望着窗外别人家的阳台。

我困极了。

临睡前,我摸了摸孩子的纸尿裤。

又尿湿了,鼓鼓的。

累到极点,我还是得坐起来给孩子换纸尿裤。

换完后,我再也无法思考什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突然想起了电视上的一句台词。

我太困了!即便现在是最适合逃跑的时机,我还是选择先睡觉。

孩子躺在我怀里,侧过身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紧紧抱着我。

一觉睡到早上五点。

昨晚的航班,我已经误了!

我猛地睁开双眼。

怀里的孩子睡得特别沉。

元凯在我背后抱着我,手脚都缠在我身上。

我微微扭动,把他弄醒了。

他把头往我脖颈里钻了钻,我清晰地听见他说了几个字:

“老婆……我爱你……”

他在说梦话。

他喊谁?还不知道呢。

我想起他说的“协议夫妻”,简直可笑至极。

过了一小时左右,我实在被尿憋得受不了了。

我把孩子往旁边轻轻一推,将一床被子塞进他怀里,再把他的小脚搭在被子上。

孩子睡得很沉。

我整个人往下滑,从元凯的怀里溜出来。

我去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时,撕裂的刺痛感愈发明显。

我用冷水冲洗了一下,总算没那么痛了。

我鬼鬼祟祟地在他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穿上。

天气热,他的短袖和短裤我勉强能套上。

沙滩裤有绑带,我勒紧裤腰,像做贼一样穿上鞋子,逃跑了!

我叫车去了机场,匆匆忙忙买了张机票,一溜烟回到了德国!

这几天我还有非常重要的实验要做,必须赶回来。

我几乎可以想象,元凯起床时会是什么表情和动作?

没办法,我们太熟了。

我仿佛能看到他坐在床上,发现我已经逃跑。

他会狠狠捶一下床,用脏话骂我:

“操,又跑了!”

光是想到他这副模样,我就觉得好笑。

刚下飞机,我就收到无数个未接来电。

全是实验室的同学打来的。

我们近期有至关重要的研究项目,绝对不能出问题。

我坐上出租车,一路狂飙回学校。

当我在实验室里忙了三天三夜,才意识到自己没正经睡过觉。

困极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不止我这样,实验室里其他人也一样。

塔利亚老师仍在研究院带课。

专项小组的组长是个中国人,叫江涛。

江涛问我:“Luna,怎么样了?”

机械臂的神经已经和实验对象的断臂处神经连接起来了。

实验对象是位自愿参加实验的士兵,之前在战场上被炸断了一截手臂。

我们的机械臂已达到高精度,几乎和人的手臂结构一模一样。机械臂内的“肌肉”,都是我们从中国采购的稀土,培育出来的特殊材料。

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江涛队长,你看,所有数据都正常。”

江涛队长点点头:“之前我们在战场上找的那些残肢断臂,反而一点嫁接价值都没有。”

“对啊,机械臂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实验告一段落,我回家洗了个澡,好好睡了一觉。

在实验室时,手机不能带进去,只能锁在柜子里。

回到宿舍时,我累得根本没顾上打开手机。

睡醒后,我才慢吞吞地开机。

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

“弟弟发烧了。”

是元凯的手机号码。

我给江涛队长打电话,确认这周的工作安排。

江涛是个大光头,身高一米九左右,脸型方正,丹凤眼,高眉骨,高颧骨,还留着胡子。

我最讨厌留胡子的男人了!但我喜欢江涛队长的性格。

江涛的性格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看起来似乎很单纯,言谈举止没有一点精明的样子,眼里只有对这项工作的“崇拜”。

我用的确实是“崇拜”这两个字。

仿佛这份工作是他的信仰。

江涛问:“Luna,你怎么突然问时间安排?”

“我儿子在中国,他爸爸说他发烧了,我想回去看看。”

“行吧,那你先回去。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会联系你。手机要开着,随时待命。”

我点点头。

这时,我听见马克斯在敲我宿舍的门,喊我的名字。

“马克斯,我儿子发烧了,我要回中国一趟。”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我送你吧。”

马克斯的车还停在楼下。

我匆匆忙忙赶往机场,与马克斯告别后,连夜飞回中国。

下飞机时,我立刻给元凯打电话:

“你在哪?弟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