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四处转悠了一圈。
看走周围的楼阁和商户,汪汪叫了两声,忽然心生念想,忍不住开口提议:
“哎,昊子,要不咱们干脆在帝都买套宅子定居算了?
狗爷也想做一回京爷,再也不想回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待着了。
要是一直待在小地方,日后碰见别的同类,我都不好意思搭话,根本抬不起头好吧。”
陈昊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确实生出几分心动。
帝都灵气充裕,资源汇聚,强者众多,若是能在此定居修行,的确益处极大。
一旁的铁山恰好听到二人对话,当即朗声大笑,上前伸手拍了拍陈昊的肩膀。
“你这大黄,想得还挺多。
不过它说的也不全错,这阵子来帝都定居的外人可多了,房价可谓是水涨船高,一天一个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是有想法,趁早入手最合适。
再往后帝都人口饱和,就算掏空全部身家,未必能购置到一处像样的宅院。”
“啊!真有这么夸张?” 陈昊挠挠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莫慢悠悠凑过来,笑眯眯道:“帝都的宅院不仅仅是居所,更是修行资源。
只要你手握一套帝都宅院,哪怕自己不住,常年对外出租。
每年所得的租金收益,都远超寻常修士多年苦熬挣到的。”
他上下打量了陈昊一眼,笑着补了句:“再者说,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在帝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宅院,前途可期,愿意倾心于你的女子,能挤满整条帝都长街。”
陈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倒是想置办一套,只是有心无力。
我踏入修炼之路才没几年,连归墟境都没到,两手空空的,哪来的钱买帝都的宅子。”
“那就得接着努力了,前路漫漫,你早晚能在帝都站稳脚跟。” 铁山拍了拍他胳膊,宽慰道。
“什么买不买的?你们在说什么呢?”
远处逛完摊位的陆南星和景辞画并肩走了回来,陆南星手里还拿着半串糖球,恰好听清了几人的后半段对话,一脸好奇。
老莫嘿嘿一笑:“还能说什么,昊小子想在帝都买房子,准备娶媳妇呢。”
“真的假的?”
陆南星眼睛一亮,绕着陈昊走了一圈,摸着下巴啧啧出声:“没看出来啊陈昊,你看着挺老实的,居然先想着成家了。
快说说,是哪家的女子,藏得这么深?说出来本姑娘帮你参谋参谋。”
一旁静默伫立的景辞画缓缓抬眸,淡淡朝着陈昊投去一眼。
那一道目光清淡柔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陈昊连忙摆手苦笑,急忙解释:“没有的事,老莫瞎说的。
我年纪尚轻,从未考虑过成亲之事。
我们方才就是聊了聊帝都的房价,看要不要置办一套。”
“买房啊。” 陆南星来了兴致,转头拽了拽陆星河的袖子。
“哥,你听听!人家陈昊都想着在帝都买房定居了,我也想住帝都的大宅子。
你也买一套大的,分我一间房间住好不好?”
陆星河看着自家妹妹天真的模样,嘴角微微抽动,无奈叹道:
“你看我像是买得起的样子吗?等你自己修为突破归墟境,自己赚钱买去。”
“归墟境啊……” 陆南星当场垮下了脸,“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连天穹境都还没摸到边呢。”
“谁让你平时总偷懒,不专心修炼。”
“我哪有偷懒。” 陆南星握着拳头挥了挥,一脸笃定,“哼,以后我肯定好好修炼,很快就能追上你。”
话刚说完,她往后退的时候,胳膊肘正好撞上后边跑过来的一道粉衣身影。
“哎呦。”
粉衣女子捂着额头,退了两步。
陆南星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没注意身后有人。”
“没事没事。” 粉衣女子放下手,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是我自己跑太快了,没看路,不怪你。”
正说着,后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老六!让你走路看着点看着点,非不听。
这撞到人了吧?真把人家撞摔了怎么办?不得赔人家汤药钱?
咱们靠山宗家底薄,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要是再出点什么……”
说话的人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还不停地絮絮叨叨,一身道袍,单手负在身后,正是靠山宗掌门张泊然。
身后跟着一众亲传弟子和长老。
苏桃闻言,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哎呀掌门,你能不能别整天絮絮叨叨的?
我就是受不了你念经似的,才往前跑的。
我也没把人家怎么样,怎么到你嘴里,就跟我闯了天大的祸似的。”
“是是是,没闯祸。”
张泊然捋了捋胡须,还在念叨:“那走路也得小心啊。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咱们初来乍到,可不能……”
陆南星连忙摆手:“真的没事,是我刚才后退没注意。”
苏桃自来熟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别管他。他自从天青界回来,就整天摆个掌门架子,絮絮叨叨个没完,烦都烦死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把他胡子拔光不可!”
张泊然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弟子:“你们说说看,本掌门平日里真的有这么烦人吗?”
姜映霜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说明了一切。
二弟子李闻希、三弟子郑昭几个人纷纷移开目光,抬头看天,仿佛天上有什么新鲜东西。
张泊然几步走到七弟子陆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啊老七,连你也跟你师兄们学坏了?
你还记得你刚来靠山宗的时候,无依无靠,是谁给你找的住处,是谁给你找的功法,是谁……”
陆云站在原地,听着掌门又开始翻旧账念叨,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他偷偷看向前面的师兄师姐,眨了眨眼,递个求助的眼神。
结果李闻希他们正勾肩搭背,凑在一起小声说笑,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
陆云在心里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