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境内,处处皆是欢声笑语。
从天外归来之人遍布各地。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处处都有人热议此番征伐天青界的战事。
有人说自己斩了多少敌,有人说得了什么机缘,都在算自己的战功,等着天秩金榜更新,官位品级能往上升一升。
大周南疆,红枫城内。
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光影一闪,铁山一行人的身形浮现而出。
铁山环视四周熟悉的城池街巷,转头看向小队并肩归来的一众兄弟,仰头大笑。
“总算踏踏实实回来了!此番远赴天青界征伐,我们小队运气不错,斩获颇丰。
最大的收获,便是那一份半仙境巅峰的剑修传承。”
他扫了眼小队众人,继续道:“这份传承诸位都已经仔细看过,回头我就去城内的礼部上缴,核对战功。
兄弟们觉得怎么样?”
“都听铁山大哥的。” 众人纷纷应声。
铁山见状满意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大家想法统一,那此事便这么定了,稍后我便前往红枫城礼部完成上缴核验。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琐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上好酒楼,大吃一顿,喝它个痛快,庆祝咱们这趟圆满回来,完美收官!”
话音刚落,陈昊挠了挠头,有点迟疑:“铁山大哥…… 要不,我就先不去了。
我想回家看看爹娘和爷爷,出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
“我也是。” 陆星河也开口,指了指旁边的陆南星,“我带我妹先回趟家。
我娘早前就念叨,让我回来捎点天青界的特产,说给街坊邻居也分分。”
铁山看向剩下的人:“你们呢?都怎么打算?”
百里无名抱着剑,淡淡道:“我随意。”
老莫嘿嘿一笑:“我都行,去哪都成。”
景辞画眸光清淡,缓缓开口:“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铁山摸了摸脑袋,爽朗笑道:“行,那既然都有事,咱们就先散。
三日后,还在这老地方聚,到时候再好好喝一场,怎么样?”
“可以。” 陈昊点头。
“没问题。” 陆星河也笑着点了点头。
景辞画微微颔首。
“好,那就三日后再见!”
老莫连忙拉住铁山的胳膊:“哎,队长,别呀。
你刚说今天喝酒的,哪怕就剩咱们俩,你也不能赖账啊!”
铁山闻言朗声大笑,豪气万千:“不赖不赖!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他转头看向百里无名:“百里,你也一起来,反正你也没事。”
百里无名没说话,默默跟着二人往街对面的酒楼走去。
街道之上,众人互相道别。
陆星河对着陈昊抱了抱拳:“陈兄,那我们先走了,三日后见。”
“好,陆兄一路平安。” 陈昊也抱拳回礼。
陆南星蹦蹦跳跳的,对着景辞画挥挥手:“辞画姐姐!三天后再见咯!”
景辞画看着她,点了点头,轻柔说道:“嗯,三日后再见。”
几人就此分别,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融入了红枫城的人潮之中。
陈昊抬脚正要折返归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陈兄,还请留步。”
陈昊脚下一顿,顺势停下身形,转头望去。
只见景辞画与阮瑛二人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景姑娘?” 陈昊有点疑惑,“可是还有什么事吗。”
景辞画轻轻拢了下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我与阮姨眼下并无琐事缠身。
索性闲暇无事,不如随陈兄一同归家,去陈兄府上看一看,不知可否方便。”
陈昊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不解,出声问道。
“方才景姑娘不是说尚有私事需要处理吗?怎么转瞬便无事了?”
一旁的阮瑛闻言,没好气地道:“我们小姐想去你家看一看,你直接说同不同意便是。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陈昊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连忙点头应允。
“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乡野村落偏僻,比不上城中雅致,若是二位不嫌弃寒舍粗陋,便随我一同前往便是。”
景辞画轻轻嗯了一声。
“走啊,你杵着做什么。” 阮瑛催了一句,“还不前面带路,我们又不认识去你家的路。”
陈昊连忙应声,转身走在前面。
前面跑出去老远的大黄,听见动静又颠颠跑回来,围着几人转了两圈,汪汪叫了两声:
“昊子,你磨磨蹭蹭干嘛呢!快走啊,狗爷我的后宫佳丽还在家等着呢。
好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村头那只大黑狗欺负。”
陈昊懒得搭理它,一边走一边和景辞画介绍家乡的景致。
景辞画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走了一个多时辰,风里渐渐带上竹香。
小路尽头,一片被千竿翠竹环绕的村落缓缓映入眼帘,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安宁祥和的乡土景象。
陈昊抬手指向前方村落,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你们看,那就是我的家乡,翠竹村。”
景辞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清冷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光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山野景致与远处的村落轮廓。
城中皆是楼宇殿阁、繁华喧嚣,这般清幽质朴的乡野风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别致景致。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斜斜洒下来,给村子镀了层暖光。
没一会儿,一行人走进村子。
前边的大黄撒了欢,一下子窜出去,转瞬就没了影,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声。
村中小路两旁,不少村民看到归来的陈昊,皆是熟稔地开口招呼。
“这不是陈家小子?这是征战结束归乡了?”
“数月不见,看着沉稳不少,出息了啊!”
众人目光随即落在陈昊身后气质脱俗的景辞画与阮瑛身上,瞬间来了兴致,纷纷笑着打趣。
“哟!出去打仗立功,还带俊俏姑娘回来了?石头可以啊!”
调侃声接连响起,陈昊面色微红,连忙摆手解释。
“各位叔伯婶子别乱说,这是我在外结识的朋友,顺路陪我归家做客的。”
可不论他如何解释,邻里乡亲皆是一脸心照不宣的笑意,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陈昊无奈,只能笑着摇头,不再过多辩解,带着二人快步穿过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