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灵魂都卖给天外那帮怪物了啊！”
大长公主抬手压向虚空。
建章宫上方的黑色能量骤然下沉。
太后被一股力量掀翻，撞在台阶旁，手里的玉杯滚出很远。
“母后！”
一名宗室亲王想上前，被黑色触手缠住脚踝。
他摔倒在地，发出惨叫。
“都别动！”
宋思然将护盾扩大。
幽蓝色光层挡在小皇帝身前，也挡住了从地缝里升起的黑雾。
“陛下，退到我身后。”
小皇帝连滚带爬靠近她。
“帝师，她要杀朕。”
“她不只是要杀你。”
宋思然看向地面。
“她要把所有人变成阵法燃料。”
大长公主站在高台上，白发散乱，面容上的裂纹已经延伸到颈侧。
“本宫守护大虞八十年，凭什么不能坐那把椅子？”
她指向殿后的凤椅。
“你们这些废物，享受了本宫带来的安稳，却在本宫需要的时候选择背叛。”
“大长公主，您要的不是守护。”
宋思然抬起软剑。
“您要的是所有人跪在脚下。”
“跪下！”
大长公主一声厉喝。
精神压力再次落下。
大殿内十几名宗室同时跪倒。
安平王双手撑地，额头贴着地面。
“长公主饶命！”
“现在求饶，晚了。”
大长公主走下高台。
她每走一步，地面便亮起一道暗红纹路。
红色能量沿着纹路涌向皇城各处。
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报时。
是宫门和城墙的锁死机关同时启动。
宋云舟站在外圈城楼上，听见钟声后立刻拿起通讯扣。
“所有人进入第二封锁线。”
“建章宫区域出现异常能量，立刻疏散外围百姓。”
“北门关闭，东城粮仓打开，安排老人和孩子先撤。”
一名玄鸟卫急声问：
“小公子，宫门内还有百官和宗室，是否强行破门？”
“不许。”
宋云舟看着建章宫上空聚拢的黑云。
“宫门一破，地脉能量会向外泄露。”
“那我们只能等？”
“不是等。”
宋云舟指向城墙下的地下水渠。
“把备用通讯线接到皇城西侧，切断长公主府外围回路。”
“若是遭到攻击？”
“按军令处理。”
“是！”
城内，卫峥一剑斩断缠向小皇帝的黑色触手。
“思然，阵法范围在扩大。”
“我看到了。”
宋思然将扫描范围推向皇城地下。
大量暗红色回路正在从建章宫向外延伸，经过太后宫、宗人府和内库，最后汇入皇城中心。
“她的主阵眼不在这里。”
“在哪里？”
“乾清宫地下。”
卫峥挥剑挡住死侍。
“要去吗？”
“先护住陛下。”
“大长公主正在接近。”
“那就拦住她。”
卫峥踏前一步。
龙脉之气从剑锋喷涌而出，将三名死侍同时震退。
死侍撞在墙上，身体没有停留，再次扑来。
“它们的能量来自地下。”
沈琉璃喊道：
“姐姐，死侍供能线接在宫墙下方，暂时无法全部切断。”
“先断一条。”
“断一条只能削弱十分之一。”
“够卫峥撑一会儿。”
宋思然抬手，三枚干扰钉穿过地砖，扎入暗红回路。
黑色能量瞬间中断。
一名死侍失去支撑，跪倒在地。
卫峥一剑劈开第二名死侍胸前的能量甲。
“还有十名。”
“再给你断两条。”
宋思然将反制力场压缩成细线。
她不能在建章宫内大范围切断地脉。
每一次动作，都必须避开百官和宫人的生命回路。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战斗。
敌人藏在人群脚下。
任何一处判断失误，都会让整座皇城受到反噬。
大长公主抬手抓向护盾。
黑色力量撞上幽蓝屏障。
护盾向内凹陷。
小皇帝被吓得后退。
“帝师，朕能做什么？”
“告诉我，玉玺在哪里。”
小皇帝抬头。
“玉玺不在乾清宫。”
“在哪里？”
“朕不知道。”
“想一想。”
“皇祖母去世前，曾经把玉玺交给朕看过。她说，玉玺不是权力，是大虞的根。”
“后来呢？”
“后来太后把玉玺收走了。”
“她交给谁？”
“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陛下真是聪明。”
她收回手。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
大长公主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黑色影子。
影子没有五官，却长着十二条手臂。
每条手臂都连接着一条地脉。
“玉玺已经在乾清宫地下祭坛。”
大长公主抚过凤椅扶手。
“只要它承认本宫，整个大虞的气运都会成为本宫的力量。”
宋思然看着她。
“你拿不到玉玺的承认。”
“你凭什么这样判断？”
“因为你没有传国资格。”
“本宫是皇室长公主。”
“长公主不是皇帝。”
“本宫的血脉比那个孩子更纯正。”
“你体内的寄生体已经改写了血脉。”
宋思然指向光幕。
“你连自己是不是人都无法证明，还想让玉玺承认你？”
大长公主的面容裂开。
黑色纹路从她脸颊延伸到眼角。
“你闭嘴！”
“你怕了。”
“本宫不怕！”
“那就把玉玺带来。”
“本宫会拿到。”
大长公主抬手指向殿后。
“把她们全部杀掉！”
十名死侍同时扑向护盾。
卫峥挡在宋思然与小皇帝前方。
他的长剑在半空划过一道冷光。
一名死侍被拦腰斩开。
另外两名抓住剑身。
卫峥手腕翻转，借力将两人撞在一起。
宋思然抓住机会，将高频反制力场压入死侍体内。
两名死侍的能量核心同时熄灭。
阿雅冲向另一侧。
她没有与死侍正面碰撞，而是沿着墙边移动，将三枚干扰钉钉入供能线。
沈琉璃控制着微型设备，切断宫墙下方的暗线。
死侍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还剩五名。”
沈琉璃抬头。
“姐姐，乾清宫下方的阵眼开始充能。”
“能推算完成时间吗？”
“一刻钟。”
“卫峥。”
“在。”
“我们要去乾清宫。”
“陛下怎么办？”
“送到偏殿。”
小皇帝立刻开口：
“朕跟你们一起。”
“不行。”
“那是朕的玉玺。”
“你留在这里，守住自己就是帮忙。”
“可是……”
“陛下。”
宋思然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
“你若真的想守住大虞，就活着等我们回来。”
小皇帝抿紧唇。
“朕会。”
“萧木会带人接应。”
“朕不哭。”
“很好。”
宋思然起身。
“沈琉璃，启动偏殿屏蔽场。”
“已经启动。”
“阿雅，保护陛下。”
“是。”
卫峥挡开最后一名死侍。
宋思然一剑刺入地面。
空间通道在两人脚下张开。
“走。”
两人踏入通道。
大长公主追到殿门前，却被反制力场挡住。
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忽然抬手抚摸凤椅。
“既然你们都不中用。”
她的指尖划过椅背。
“这凤椅，不如本宫亲自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