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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 第84章 第一剂没成,是周绣娘换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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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一剂没成,是周绣娘换了药

周绣娘藏药的地方,不在十二只木匣中。

桑娘带人回到旧库,走到那盏险些烧掉书柜的铜灯前。

她将灯芯拔出,灯座里滚出一颗黑色蜡丸,蜡丸只有指甲大小,外面裹着一层药纸。

周绣娘把要送入照夜堂的药末封在里面,藏进了最显眼、也最不容易被人拆开的灯座。

苏蘅从侯府赶来时,蜡丸已经被放在白瓷碟里。

她挑出一粒落在炭火边,药末受热,先散出清灼膏常有的苦味,苦味散尽后才冒出一股极淡的甜气。

“方子本身不取命,”苏蘅道,

“可殿下手背有灼痕,先用清灼膏,再服这一剂,煞气便会顺着药性往心口走。”

她把炭火压灭,“送药的人不必知道玄术。他只要照次序送进去。”

顾惊澜看向谢临渊。

第一剂若真入心,之后每一张伪脉纸都会变得更像预言。

“周绣娘知道有人搜我。”桑娘道,

“那日送米时她不敢多说,只问我宋医正的青墨记号是不是两点,我说是。”

第二日,周绣娘便带来那件旧袄,把药签缝进下摆,又把蜡丸塞进灯座。

她说药行来了一个生客,拿着顾氏旧腰牌,要她按一张没有落款的方子配药。

方上没有剧毒,每一味药单独看也都寻常。

但放在谢临渊当时服用的清灼膏里,却会把手背灼痕往心脉引。

“周绣娘怎么知道这剂药不能送进照夜堂?”顾惊澜问。

桑娘从木匣中抽出清灼膏使用后三日的那张真脉纸,纸末写着:

清灼之后,三日不可再入安神散。

周绣娘在药行抄过宋医正旧方,也见过这种青墨记号。她不能确认那位病人是谁,但却知道有人在故意违背医嘱。

她把真药留下,另配了一包气味相近的寻常药末。

药行掌柜不敢得罪拿顾氏急牌的人,亲自盯着她封包。周绣娘借口封纸受潮,换了一个新纸袋。

她将真药藏进袖中,把预先磨好的茯苓粉和旧茶末装了进去。

封口、重量和气味都没有明显差别。

她下工以后没有回家,先绕到镇威将军府西墙,把真药交给桑娘。

正因如此,周母那晚只等到一句“药行临时留人”,没有等到女儿。

那包替换药送入照夜堂后,谢临渊的灼痕没有加深。

验封窗外的人才会在昨夜说出:“第一剂没成,今夜补送。”

“我女儿救了肃王。”周母道。这句话轻轻落下,老妇抱着旧袄站在灯边,像是还在等女儿从药行下工回来。

桑娘没有用安慰的话搪塞老妇,“她知道会有危险。”

周绣娘换药后,本可以把药签烧掉,但她没有。

她把药签缝进母亲替她补过多次的旧袄,又把原药送到军井后,留下了能让人查回药行和递药人的两样东西。

三日前,她来旧库时说,若自己没有回家,便让桑娘便想办法把旧袄送给她母亲。

可当夜井道就被人封住,桑娘没能出去。

对方先杀周绣娘,再把她烧毁面容,穿成顾明珠的模样放到乱葬岗。

今日又骗周母来取油纸包,想让她和井下证物一起消失。

周母把旧袄放到桌上,“她小时候胆子小,药锅一响都要躲到我身后。”

她用手抚平袄袖上的补丁,“长大了,倒敢换贵人的药。”

程氏道:“不是贵人的药,是杀人的药。”周母抬起头,从旧袄口袋里又摸出两枚铜钱。

一枚是药行当日工钱,一枚被磨得发亮,边上刻着一个歪斜的“娘”字。

“她每回领钱,都给我一半。”老妇道,“那日两枚都在衣裳里,她不是准备逃。”

桑娘伸手碰了碰那枚铜钱,最终没有拿走,“她会进死人簿吗?”

“会。”邵明正刚开口,便被顾惊澜打断,“她先回自己家。”

顾惊澜把乱葬岗格目上的姓名抄页交给周母。纸上“顾明珠”已经划去,重新写了“周绣娘”。

“尸身认回,木簪和旧袄也归你。她换药救人的事,由你决定要不要让旁人知道。”

周母看着女儿的名字,过了很久才道:“要写。”

“写什么?”

“写她不是送错了药。”老妇把那张蜡纸药签按在姓名旁边,“她认得那是害人的东西,是自己要换的。”

顾惊澜点头,“好。”

邵明正接过抄页,在“周绣娘”后添上她原来的身份。

城南药行女工。

再往后,他照周母的意思写下:识出异药,私换首剂,因而被害。

周母看完,让女差把那张纸念了一遍。

她不识字,却要听清每一个字,女差念到“私换”时,周母让她再念了一遍。

谢临渊一直站在旧库外侧,没有走近那颗蜡丸。

苏蘅要替他重新诊脉,他却先问周母:“绣娘可还有亲人?”

“只有我。”

“她欠药行的身契银呢?”

“已经还清。掌柜说她送错贵人的药,要我赔药材钱。”

谢临渊看向玄策,“把那张赔药单拿来。”

玄策离开后,苏蘅替谢临渊重新诊了一次脉。灼痕仍停在手背,蜡丸里的药没有入体。

“周绣娘换得及时。”她道,

“再迟一夜,清灼膏的药性便散了,这一剂也未必还能照原计划引煞。”

谢临渊收回手,待周母走到旧袄旁,才问苏蘅:

“这一剂若入心,多久能看出来?”

“当夜。”

玄策很快从京兆府带回药行口供,掌柜昨夜已经承认,所谓赔药银,是递药人逼他写下的。

只要周母背下女儿贪财换药的名声,药行便不追索。

周母当着众人的面撕了赔药单,“我不要药行赔银。”她道,

“让掌柜把送错药三个字收回去。”

谢临渊向她行了一礼。

周母慌忙要避,谢临渊没有让人拦她,也没有说王府会如何重赏。

“她救下的这条命,本王记得。”他说。周母抱紧旧袄,受了这一礼。

桑娘把黑色蜡丸放进一只空木匣,蜡丸底部粘着半片新纸,那不是周绣娘留下的。

纸边还有昨夜才沾上的井泥,应是井下接应者取包时一并塞进灯座,想在灭证后留给下一个取货人。

顾惊澜展开纸片,上面只写着两句话。

第一剂既误,改走婚仪旧器。

八月十三,送入照夜堂。

今天是八月十一,他们只有两日。

纸角还压着半枚完整金扣印。

顾惊澜把它与顾承烈齿间蜡封、军井金扣压出的纹样并在一处。

三道印完全相同。

程氏看向女儿,“婚仪库已经封了。”

顾惊澜收起纸片,“封的是库门。”

“送这些东西的人,借用的是婚仪库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