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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 第83章 顾家认下死簿,不认写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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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顾家认下死簿,不认写令的人

顾承烈被带进三司会审堂时,程氏已经坐在堂中。

嫁妆药册放在手边,册角还沾着地下库的泥。

顾承烈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你回旧宅了?”

程氏道:“那是我的宅子。”

押解他的狱吏要他跪下,他却盯着药册不动。

邵明正把一张空白供纸推到案前,

“镇威将军府旧宅西墙军井、程氏嫁妆藏书库、宋医正真脉纸,你认哪一件?”

顾承烈笑了一声,“一间废库,几张旧纸,也值得三司连夜开堂?”

顾惊澜没有理会他的轻慢,只把第十一张真脉纸放到左边,又把侯府宋氏药箱的第一百张病程纸抄本放到右边。

顾承烈的目光落在“真脉十二,末纸另取,顾承烈亲收”那行字上,脸上的傲慢顿时全无。

“字可以仿。”程氏把他那枚缺角私章放到收条边上,“章也能仿?”

“我的私章早就遗失。”

“何时遗失?”

顾承烈没有答。

程氏替他答道,“六年前六月初三,你用它收走最后一张真脉纸后的第二日,才向府中报失。”

她从嫁妆册中抽出另一张纸,那是顾承烈当年的报失帖,日期、字迹和缺角都在。

顾承烈看了很久,转而望向顾惊澜,“你以为凭这些便能定我的罪?”

“不能。”顾惊澜道,“所以我带了人。”

侧门打开,桑娘由女差扶进来。

她换过干净衣裳,仍旧很瘦,手里却抱着那只空木匣。

顾承烈后退半步,腕上的锁链撞在桌沿,“你没死?!”

“你封排水沟的时候,我就在墙后。”桑娘道,

“你让人灌了两桶火油。我等了两日,才从军井爬出去。”

顾承烈慢慢扭过头来,“我拿过纸。”他道,“是为了顾家。”

程氏问:“谁让你拿?”

“宫里递来的话。”

“谁?”

“我不知道。”

桑娘把空木匣放到他面前,“你知道!”

“那女人来过旧库,你叫她姑母。”

顾承烈忽然抓起木匣,朝桑娘砸去。木匣刚离手,便被谢临渊一脚踢回案下。

押解狱吏将顾承烈按倒,他额头撞在桌角,仍在喊:

“一个逃奴的话也能作证?她早就不是程家的人!”

程氏站起来,“她的身契没有销。”

顾承烈猛地抬头。

“你说她卷银逃走,替她报了逃奴。我当年不信,留了一份身契在程家旧册中。”程氏把那张泛黄的契纸放在嫁妆药册上。

“桑娘不是逃奴。你伪报她失踪,封她退路,纵火灭口。”

桑娘走到案前,把木匣扶正。

“我今日不是来求你认我清白。”她道,“我是来看你认那张纸。”

顾承烈被压着跪在地上,久久不做声。

堂外更漏响过一声,他才道:“最后一张真脉纸是我拿的,假药箱也是从顾家送出去的。”

“六年前,有人告诉我,肃王的命数若不按百日走完,北境旧案便会查到顾家。”

“只要拿走真脉末页,再让药箱最后只留下‘照夜脉绝’,等他死后把箱子送回顾家,顾家便能证明自己早已知道死期,却从未碰过王府用药。”

“谁告诉你?”顾惊澜问。

“我没见过她的脸。”

“金扣呢?”

“她每次递话都换一枚。”

顾承烈承认收纸、封库、借军医和顾氏急递腰牌,却始终不肯说出背后的人。

侧间忽然传来一声椅脚拖动,顾明珠被女差带了出来。

看见父亲跪在堂中,她先停住,随后盯住那张假第一百页,“就是这张。”

顾惊澜问:“你前世在顾家药箱里见到的?”

顾明珠点头,“父亲看完以后,把药箱丢进火盆。他只留下这张纸,说肃王既然死在百日,顾家便再没有后患。”

顾承烈厉声道:“闭嘴!”

顾明珠被这一声喝得往后一缩,却没有停。

她今日开口,只想把自己知道的那一段从顾家罪里切出来。

顾承烈若把所有罪都推给死人,她仍会被当作替顾家递话、认纸和取钥匙的人。

“前世那只药箱送到顾家时,金扣是完整的。”她道,

“父亲亲手掰掉一齿,才让人把剩下的扣送走。”

顾承烈挣动起来,“你这个逆女!”

“你前世也没有救我。”顾明珠看着他,“今生更没有。”

她说完,主动在供纸上写下药箱被烧的时辰、地点和顾承烈当时说过的话。

顾承烈却仍在叫她逆女,仿佛今日堂下那个大逆不道的人不是自己。

邵明正将她的供纸与前日所画药箱锁扣并在一处。

两次图样相合,时辰也能与顾家旧仆口供对上。

顾惊澜道:“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在挑顾家还能承受的那一段。”

顾承烈闭口不答,她也没有继续问“姑母”是谁。

她让邵明正把城南药行近三个月的配药簿拿来,顾承烈见到那本簿,原本撑在膝上的手立刻收回袖中。

程氏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周绣娘的死,你也知道?”

“我不认识什么周绣娘。”

堂外传来脚步声,周绣娘的母亲由女差陪着进来,怀里抱着女儿那件旧袄。

她没有看顾承烈,径直走到顾惊澜面前,“顾姑娘,衣裳里面有东西。”

旧袄右侧下摆比左侧厚,老妇用周绣娘留下的烧黑木簪挑开线脚,从夹层里取出一张蜡纸药签。

药签已经被体温和雨水浸得发软,正面仍能认出城南药行的朱记。

上面写着:

八月初十,照夜堂,第一剂。

药签背后另有一行极小的字:

已换。真药在井后。

顾承烈盯着那张药签,忽然转身撞向身后的廊柱。

狱吏早有防备,将他按倒,他的额头避开了石柱,牙关却在倒地时猛地咬合。

邵明正扣住他的下颌,命人撬开牙关。

一小片蜡封从齿缝中掉出来。

蜡封上压着半枚缺齿金扣的纹样,与军井里那枚正好相合。

顾惊澜捡起蜡封,将两枚缺齿金扣合在一起。

断齿严丝合缝,铜案上的白蜡随即压出一道完整纹样,蜡封背面还粘着一缕晒干的药草。

桑娘只闻了一下,便认出来,“这是绣娘替换掉的那一剂。”她道,

“真药还在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