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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曦抢了《九转轮回诀》,但她体内的煞气也在反噬。她需要人帮她压制煞气,也需要人帮她稳住根基,不然迟早会被功法吞掉。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魔门不会帮她,萧三尘只想从她身上抢回功法。如果我们这时候伸手拉她一把——不用拉太多,给她一点压制煞气的丹药,或者告诉她怎么避开萧三尘的追踪——你觉得她会站哪边?”

“她未必会信我们。”

“她当然不信。但她更不信萧三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在修仙界比在地球还好使。而且你跟她之间没有直接的仇——她恨的是萧三尘,你只是以前拒绝过她的投靠,这点过节跟萧三尘对她的追杀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鸿文沉默了片刻。

“她现在在哪。”

“矿洞那片区域。上次萧三尘在那里堵到她,她没跑远,应该还藏在附近的废弃矿道里。那里煞气残留浓,能掩盖她的气息,萧三尘追踪不到。但我们有她的煞气样本——你在丹心殿跟她交过手,记得她的煞气波动。”

鸿文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佩剑。左臂的经脉已接了七七八八,紫府的裂痕在续脉丹滋养下愈合了大半,修为还没回到金丹巅峰,但已够用了。他在桌上留了张传讯符给师尊,想了想又压上一块灵石当赔罪——这几天师尊让他安心养伤别出宗门,他转头就要出门。

“走。”

“这就走了?你师尊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你不说他也知道。他刚才拍我肩膀的时候多停了一下。”

“……那不是‘我支持你出门’的意思。那是‘我知道你又要跑了,拦不住你,你自己小心’的意思。”

“嗯。”

“你嗯什么嗯。行了走走走,趁天黑。”

夜风把鸿文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左臂的经脉刚接上没几天,飞剑偶尔晃一下,但速度一点没减。

令希白蹲在他识海里,把直播打开了。弹幕稀稀拉拉涌进来,大半夜的,居然还有不少修仙界夜猫子蹲在直播间里。

“主播又开播了!这个点开播是要搞什么大事?”

“等等这不是往城外的方向吗?圣子伤还没好透又要出去打架?”

“主播你不是身体炸了吗,现在是圣子一个人行动,你在他脑子里当导航?”

“对,又回他识海里了。”令希白说,“萧三尘散布谣言的事被我们抓到了,他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我们就去找苏若曦谈谈合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在修仙界一样好使。”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好家伙,这是要联合绿茶对付气运之子?”

“萧三尘还在到处传谣言,结果圣子直接去找他前未婚妻结盟了,这叫什么,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苏若曦之前不是也坑过圣子吗,现在去找她合作,她会不会翻脸?”

“她当然会怀疑,但她更恨萧三尘。我们不用跟她做朋友,只需要给她几颗压制煞气的丹药,告诉她怎么避开萧三尘的追踪。她现在是孤家寡人,萧三尘只想从她身上抢回功法。有人伸手拉她一把,她会接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问。

“那萧三尘呢?他也在找苏若曦吧?会不会碰上?”

“可能会。他追了苏若曦这么久都没追到,温夫人那边又催得紧,他肯定也在往矿洞方向赶。说不定这次会撞上,到时候免不了又要打一场。这家伙邪门得很,每次被逼到绝境都能翻盘。”

弹幕开始刷屏。

“确实,上次在地下室被关了那么久,结果突破筑基大圆满,把丹师劈了,还跑了,这什么运气。”

“所以主播你每次都要圣子做好万全准备,结果每次都被他翻盘。”

“这次不一样,他四面漏风,功法没了,温夫人催命,武力也打不过圣子,再邪门也该有个极限。”

“行吧,那我们拭目以待。”

“盲猜一手,苏若曦现在肯定抱着那卷破功法在矿洞里骂人.......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沉,当初就不抢了。”

令希白被这条弹幕逗笑了,正要接话,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波动。不是煞气,是另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正沿着矿洞深处的岔道蔓延。

她顿了半拍。

“麻烦了。萧三尘那厮的水纹感应术已经铺满了前面的岔路,这狗东西比我想的还快。他在用灵力探测矿道布局,那水纹丝丝缕缕的,正顺着石壁往这边爬。别往前飞了,收敛气息,别让他先发现我们。”

鸿文右手按上剑柄,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无声地滑入矿洞侧面的通风口。几乎在同一时刻,矿洞深处的岔道里,一道银白色的水线正贴着石壁无声蔓延,将每一处灵力波动都收入感知。

萧三尘站在岔道中央,左手五指张开,水线像蛛网一样铺满了整面石壁。他也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煞气,正在向矿洞深处缓缓移动。

苏若曦盘坐在黑暗中,怀里抱着那卷被净化了大半的功法。

她将煞气收敛得极低,低到连水纹感应术都只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残留。然后她站起身来,无声地退入了矿道最深处的那条裂缝。

她不喜欢被人追。不管是萧三尘还是鸿文,都别想轻易找到她。

矿道深处没有光。

萧三尘站在岔路口,左手五指张开,水线顺着石壁铺开。银白色的细丝从每一道岩缝里渗进去,从每一处煞气残留上扫过去。找到了。他收起水线,朝左侧岔道走去。

鸿文从通风口落下来。脚下矿石碎渣被碾得嘎吱响,左臂经脉在落地震动中扯了一下,酸麻窜上肩胛。他脚步顿了顿,没出声,拐进右侧岔道。

令希白压着嗓子:“萧三尘在左边,水线铺了一地。苏若曦的煞气在左前方大概两百步。往右边绕。”

萧三尘在岔道尽头侧身挤过一道裂缝。矿道里铁锈味混着煞气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地上躺着一块碎布,鹅黄色,沾着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