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薛清芸哭得泪眼朦胧,“孙女真的知错了,求祖母帮帮孙女吧,我与斯霆是真心相爱的!”
薛老太太气得头脑发晕,身子有些踉跄,一旁的房嬷嬷忙将其搀住,扶她坐下。
薛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薛清芸,指尖气得发颤。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真心相爱?若是真心,他又岂会与你无媒苟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可曾上门给你,给我们侯府一个说法?”
老太太说的这些,薛清芸又怎会不知,但她一个庶出的,想找个更好的人家,谈何容易?
可眼下走到了这一步,若真成不了,那她怎么还有脸呆在京都?
“母亲。”
薛清芸看向杨氏。
此刻,老太太正在气头上,见杨氏别过头,她只能无奈地看向薛清珞,咬了咬牙。
“二姐姐,我是你亲妹妹啊,求二姐姐帮帮我吧!”
“住嘴!”薛老太太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你怎么还有脸去求你姐姐,你自己做错事,就该由你自己担着!休想推旁人进火坑!”
见薛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薛寻之忙上前:“祖母息怒。”
薛老太太闭上眼,平复着心绪。
这个小孙女是府中最小的,小时候颇像她父亲,老太太也格外宠爱这个小孙女,以至于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良久,薛老太太长长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薛清芸一眼。
“从今日起,四小姐禁足院里,不准出二门,孩子生下来送庄子上养,记在族中旁支名下,若她再闹——”
薛老夫人顿了一步,回头看了薛清芸一眼。
“侯府不缺一个不懂事的小姐。”
薛清芸的脸“唰”地白了,祖母这是要弃她于不顾了。
她张嘴想哭,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杨氏还想说什么,被老夫人扫了一眼,讪讪闭了嘴。
薛寻之来到江婉鱼跟前,示意和她一起离开。
江婉鱼看了眼薛清芸,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江婉鱼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底的恨意,还有她的面相正在发生变化。
“江姐姐。”
薛清珞过来,挽住了江婉鱼,江婉鱼瞧她脸色依旧不好,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江姐姐,你胳膊好了?”
没等江婉鱼开口,前头就响起房嬷嬷的惊呼。
“老太太!”
薛老太太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院子顿时里乱成一团。
江婉鱼急忙去看老太太。
薛老太太年事已高,方才又动了怒,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好在并无大碍,江婉鱼给她开了个调理的方子,交给薛寻之。
听说晚些时候,薛正则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宋姨娘痛骂了一顿,不过这些都与江婉鱼无关,她只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忙自己的事。
薛清芸禁足第二天就跑了。
她和丫鬟偷换了衣服,趁着天不亮,出去采买,就混出了府,直奔城外的万安观。
万安观香火不及青云观,来上香的人也不算多,于薛清芸和李斯霆而言,此处是个私会的好地方。
李斯霆在后院等了许久,见薛清芸穿着丫鬟的衣服出来,脸色露出了笑。
他让小厮守着月洞门,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就抱住了薛清芸。
“芸儿,我听说你被禁足,可把我担心坏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李斯霆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关切。
“今日我听杨夫人说了,你姑母不愿你娶我。”
薛清芸拂开李斯霆的手,心里委屈极了。
“我把清白都给你了,如今还有了你的孩子,为了见你,我不惜违背祖母意愿,你却不愿为了我反抗你姑母,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就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李斯霆心里不耐烦,眉头蹙了下,无奈地将人搂入怀中,无论怀中人如何捶打,他都不松手。
怀里的人闹腾得厉害,李斯霆也怕被人注意,将人大横抱起,进了房中。
“你干什么?我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薛清芸又羞又恼,这里可是道观,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在这里……
想起先前经历的男女之事,薛清芸心底又生出几分期盼来。
她才抬眼,李斯霆的唇就覆了上去,接着轻车熟路地去解她的衣裙,一番云雨过后,薛清芸紧紧靠在李斯霆的胸膛。
“斯霆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她既然赌上了全部,又怎会轻易认输。
李斯霆盯着怀里的人,漫不经心道:“姑母于我有恩,而且我父亲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姑母,我已经为了你违逆过一次姑母,我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那你就愿意伤我的心?”
薛清芸推开他的怀抱,偏过头去。
李斯霆又将她圈入怀中,“不然,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可以当个教书先生,或者帮人写信,总有法子养活你和孩子。”
“那怎么行!”
薛清芸忙补了句:“娉为妻奔为妾,斯霆哥哥,你前途光明,若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以后你的前途怎么办?还有我们的孩子,将来如何抬得起头啊?”
李斯霆轻笑出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塞进薛清芸手里。
“这是什么?”
薛清芸打开油纸包着的东西一看,里头是白色粉末,她凑上去闻了闻,倒是没什么味儿。
“你别管这是什么。”
李斯霆攥住她的手,把她指尖往掌心里拢,“你拿去,想办法搁进江婉鱼的吃食里,你这么聪明能从侯府出来,定然也能把这东西掺进去。”
听了这话,薛清芸当即变了脸:“你要我害她?”
“什么害不害的。”
李斯霆嗤了一声,“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攀着你们侯府赖着不走,你大哥哥的魂都被她勾没了,若不是她,你未来的嫂嫂恐怕就是那位表小姐了吧?”
是啊,若是没有江婉鱼,芷嫣姐姐就不会走,芷嫣姐姐不走,昨日定会在祖母面前帮她说好话,祖母本就对芷嫣姐姐母女有所亏欠,想要弥补,若是芷嫣姐姐开口,祖母定会应下。
这一切,都怪江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