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的眼神里覆盖住瓷杯口唇印。
不多时,他放下杯子,面上仍是人畜无害含笑的表情,刚才做的事完全不值一提。
接着,他俯身,在顾烬言耳边一字一顿:“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倒是挺自豪?”
顾烬言眼皮霎时一跳。
席子霁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大堂方向,语气平淡:“至于那些“注入的喜欢”,”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讥诮,“你留着当纪念吧。我不需要二手的。”
顾烬言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席子霁表面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在意。
从前他只是没在林未然身上花心思,现在他意识到有几分在意她,必定会勾勾手指,能赢来林未然的心。
所以,顾烬言并不慌张。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眼大堂方向,转身走了。
——
南音音跟施羽已经先离开,林未然坐在大堂的沙发里,电视开着,播着一部老掉牙的家庭剧,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身旁的沙发往下一陷,席子霁在她身侧坐下,距离近得大腿外侧几乎贴上她的,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起。
“我走后,”林未然转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你和顾烬言都聊了些什么?”
席子霁侧过脸,目光从她眼睛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他忽然伸手,指腹擦过她唇角,像是要拭去什么,又像是故意的撩拨,停留了两秒才收回。
“你想知道?”
林未然被他碰得呼吸一滞:“那,你听进去他说的话没?”
席子霁笑了,收回手,目光落回电视屏幕:“你知道他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林未然坐直了些,膝盖并拢,“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席子霁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调悠闲,像是在讨论天气:“那然然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
林未然对上他的眼眸,那里面燃着某种暗色的光,她猛地意识到这是个套,硬生生刹住车,“我喜欢学习。”
席子霁笑意更甚,偏头看她,眼底的光晃了晃:“喜欢学习是好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危险的蛊惑,“也不妨碍同时喜欢其他。”
林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含糊回了个“嗯”,心跳却漏了半拍。
气氛安静到诡异。
电视里的对白成了背景音,林未然盯着屏幕,余光里全是席子霁的侧脸。他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西裤面料绷出利落的线条。
她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席子霁现在还是那个在剧情里任她差遣,小时候说几句话就脸红的人吗?
恶趣心生。
林未然把小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搭在他交叠的休闲裤上,她穿着校裙,小腿皮肤白皙,从膝盖一路往下滑,滑到他裤腿边缘,脚尖顺着裤缝轻轻一勾。
席子霁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脚踝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骤然攥住她的小腿,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
可那掌心在触及她皮肤时,又像是被烫到似的,微微松了力道,指腹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她小腿肚内侧。
“你手心出汗了。”林未然忍着笑,故意说。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哑得不成样子:“嗯,热的。”
他松了些力道,却没放开,眼睛黏黏糊糊地盯着她,那目光暗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变成一种近乎委屈的克制。
“哥哥,”林未然小白鞋往他脚背上踩了踩,不让他再动,“你很紧张?”
席子霁低头看了一眼,她能感觉到他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他确实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脸红,可耳尖却泛起了可疑的薄红。
林未然有点气,干脆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去,踩住他的皮鞋,不让他挪。
电视剧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她也没拿开。
席子霁忽然笑了,胸腔轻振,声音低哑:“撩哥哥也要看看时间,九点了。”
林未然看了眼手机,对他放狠话:“你抱我上车。”
他乐了,眼底的光彻底化开:“好。”
停车场里夜风微凉。
席子霁手搭在拉开的车门上,动作闲散,语气却认真:“不是说要我抱你上车吗?”
林未然顿时脸上冒热气,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过来,牵她的手,用了点力气将人拉近,她猝不及防地贴到他的胸膛,抬眼看他,鼻尖几乎蹭上他的下巴。
席子霁故意逗她,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你冷?”
林未然:“???”
冷个屁?!
把占便宜说得理直气壮!!!
他笑意更甚,胸腔都在轻振着,掌心却贴上了她的后腰,将她往车里送。
那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欲:“上车。”
等林未然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后,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问。
席子霁手肘撑着方向盘,侧过身,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调悠闲:“国庆回家?”
林未然点头:“回。”
这话有点熟,对,南黎献也这么问过她。
她抬眼:“哥哥,你跟京高老师们熟,明天下午你帮我请个假。“
席子霁闻言,挑眉:“理由?”
“顾爷爷病了,”林未然垂下眼,“他对我很好,理应去医院探望他。”
“噢,”席子霁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林未然:“.....你别多想啊。”
席子霁点头,嘴角弯了弯:“我也没说然然多想啊......”
林未然:“......”
算了,她闭麦。
气鼓鼓地撇过脸望向窗外,不去看他了,省得把自己给气到了。
“然然。”
女孩好似被窗外的夜色给吸引住了,没回应。
下一秒,他俯身凑近,酥酥麻麻的气息困住林末然,耳边传来的痒意把她整得没绷住。
席子霁长臂一伸,从后排座位捞出一盒提拉米苏蛋糕给林末然,“乖,生气不好,别躲哥哥了,更不要跟肚子过不去。”
她莞尔一笑,接过蛋糕:“刚才确实没吃多少,这会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