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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者霸凌者想霸凌别人时,神情是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告诫你,我叫你,你不跟我走,你完了!

假如她是那种被欺负了还畏畏缩缩的软包子,你越怕,她们越高兴,能拿捏威胁你。

霸凌者一向欺软怕硬,你好不好欺负,她们是看得出来的,你一旦软弱,刚好又符合她们的期望,又一位受害者诞生了!

林未然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她比柳甜甜高半个头,往前一步,逼得对方下意识后退。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这么大个人了,去个厕所还要人陪,没断奶?”

“你!”柳甜甜脸色涨红,“许若薇果然没说错,你这人就是装!要是顾烬言在,你还敢这么装?”

林未然眼神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砸过来——篮球擦着柳甜甜的耳廓飞过,“砰!”一声地砸在她脚边,震起一圈灰尘。

柳甜甜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柳甜甜,”徐琰之痞气地歪着头,单手插兜往这边走,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林未然是你妈?找妈回家找,少在这儿乱认亲。”

“琰之哥……”柳甜甜眼眶说红就红,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嗲得发腻,“我就是想跟她交个朋友,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正好,我也不喜欢你,”徐琰之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以滚了?”

周澪逸从后面跟上来,一脸纳闷:“你什么时候对女生战斗力这么强了?”

施羽在旁边补刀,挥挥手像赶苍蝇:“快走快走,我妈说和绿茶玩多了会传染,我怕得禽流感。”

柳甜甜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她狠狠瞪了林未然一眼,踩着小白鞋走了。

等人走远了,徐琰之弯腰捡起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看向林未然:“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未然摇头,“谢了。”

“谢什么,”徐琰之嗤笑一声,“看不惯她而已,这种货色闻着味儿就知道来咬人。”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刚才那两句挺狠的,“没断奶”——啧,林未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

林未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徐琰之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抱着球走了。

树荫下又安静下来。

施羽凑过来,拨弄了下林未然垂下的乌发,忽然正色道:“宝啊,我发现你好像不是传闻里的那个林未然了。”

“是吗?”林未然笑了一下。

施羽重重点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认识的林未然,不是什么舔狗,不是恋爱脑,更不是顾烬言的尾巴。”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是现在这个,会翻白眼、会怼人的林未然。”

林未然笔尖一顿,她刚想说什么,不远处贺尉在喊施羽过去。

施羽拍拍她的肩:“我过去了,你忙你的。”

树荫下只剩她一个人。

林未然低头看着错题本,心尖传来细密的疼痛。

她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喜欢顾烬言,

喜欢到做任何事先想的不是“我想不想”,而是“他会不会喜欢”。

喜欢到把自己削成薄片,一片片贴在他的喜好上,拼成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形状。

喜欢到在厕所被人欺负时,还在想——如果顾烬言知道了,会不会心疼她一下?

顾烬言三个字,让她酸甜了一年又一年。

她像条渴死的鱼,在干涸的河床里扑腾,把他随手丢下的每一滴水都当成救命甘露。

而现在,施羽说,她不是那个林未然了。

林未然合上笔记本,仰头看着树冠缝隙里漏下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是啊,她不是了

可那些酸甜的记忆还在骨头缝里,一碰就泛上来,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但,她不会在脸上露出,心里难受让看不起你的人知道,她跟他们只会更加得意,尤其是顾渣渣,你会成为别人口中可笑的谈资,比如一个女孩被甩了想不开而去跳楼,当渣渣知道后会时不时在朋友亲人之前炫耀,有个女孩爱我爱得连命都不要,你们?

做男人真失败!

——

下午,学校护栏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帕加尼。

南黎献靠在车身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肩线利落,下颌微收,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学的人流从他身侧涌过,不断有人回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往学校里望。

林未然就是在这时看见他的。

她脚步一顿,书包带在肩上滑了半寸,第一反应是转身往回走——她本来在学校里的名声已经不算好了,恋爱脑、舔狗、倒贴,什么词都往她身上贴过。

要是再被看见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帕加尼旁边,明天的流言能把她淹死。

林末然想立刻返回学校,好想……躲个瘟疫啊。

她还来得及没迈出步子,南黎献已经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林未然僵在原地。

“上车,”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南音音有事,宁叔我让他先载回去了。”

她攥紧了书包带,没动。

“平时都是宁叔接送,”她仰头看他,试图从那张立体清越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小叔不会告诉我,你是正好路过吧?”

高二不用晚自习,五点半下课。

南音音说她有事先走,要她四十分才磨蹭出来,南黎献这种日理万机的人,这个点出现在这里,说碰巧——她的思维里不允许她这么去信。

南黎献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你是要我抱你上车?”他忽然问。

“……什么?”

“抱你,”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种试探。

他抬手,掌心悬在她头顶,没落下,只是虚虚地拢着,“确定吗?”